孩童茫然抬頭。
他才四歲,還很小,他不懂。
可是他卻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朝天闕回身對著眾族人說道:“朕領國不嚴,治理不善,故使九州今日遭此橫禍,萬般之錯,錯在朕躬,今日,朕這殘軀願與諸君共死。”
“為我九州太平,在戰最後一次。”
眾人沉默,沒有言語,眼中的決絕此刻更甚。
朝風不知何時,走到了朝天闕身側。
此刻的他不在是那平日痴傻的模樣。
而是將腰挺的筆直。
凌亂的頭髮梳得順滑。
他對著朝天闕拱手。
神色肅穆,語氣凝重。
‘兒乃九州之皇朝天闕之子,今日請願,與父皇同死,血祭神骨,望父皇恩准。’
朝天闕扭頭,仔細的審視著朝風。
對於自己的二子,他關心甚少。
只知他是瘋子,是傻子。
卻也並沒有太過關心。
興許是他生性本就涼薄。
對於三子,從未上過心。
甚至沒有像如今這般,仔細審視過。
國事太忙,他的志向太大,奈何他命太短。
他真的很忙。
他欣慰的點頭。
看來自己的兒子,長大了,哪怕他沒有管。
風禾也好,朝蕭也罷,朝風亦如是,還有死去的朝羽。
“準!”
他的語氣有些嘶啞,夾雜著不捨,也包含著欣慰。
他要人死,又豈能包庇自己的兒子。
“朝風,謝恩!”
朝天闕抬望蒼穹。
眼底薄薄的悲涼浮漫出來,卻又在悄然間浮現了一團火。
朗聲道:“日月山河永在,九州江河永存!”
萬人山呼:“日月山河永在,九州江山永存。”
朝天闕蒼白的面容帶著決絕。
“開神宮,朝氏萬人,恭請神骨!”
一聲聲震撼著人心。
四周之兵。
之臣。
默不作聲。
卻在眼底浮現淚花。
萬金也好,林安也罷。
又或者是小黑子。
他們此刻的心情是複雜的。
也就在這時。
萬眾肅穆之時。
一聲獸鳴自天際響起,震動八荒。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