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蕊二字,周風冥那戲虐的眼中,徒添悲憤。
見此一幕,葉亭暮更加確信,自己所想定然無錯。
此人果然是為了周蕊報仇而來。
周鳳冥振臂。
“傳令三軍,葉亭暮於上雲居前,斬我上雲鐵甲千餘,目無法度,蓄意謀反,按律就地格殺,給我拿下。”
他大手一揮。
身後萬騎同樣振臂。
殺.......
殺........
殺.........
殺聲震天,振聾發聵。
那甲士們讓開一條道路,以供騎兵衝鋒。
鐵甲森森,刀光晃晃。
戰馬嘶鳴。
朝著葉亭暮慢慢而來。
葉亭暮冷眸中更冷幾分。
面對萬騎,不懼。
我為生戰,豈能畏懼。
忽而一道倩麗的人影從後方出現,一晃到了他的身前。
女子裙襬浮動,長髮飄飄。
芊芊雙臂張開,將他護在身後。
“周鳳冥,你敢..........我可是東方家大小姐,你敢動他,我老祖不會放過你的。”
周鳳冥手做拳狀,止住騎兵。
“東方小姐,你這是作甚,難不成你要,護這罪犯。”
東方磬竹喉嚨蠕動,雖然害怕的緊,但是還是說道:“他是我的人,是我讓他殺的,你要抓就抓。”
葉亭暮看著身前的少女,那裙襬的下的雙腿,在微微地抖動,又聽其聲,亦是顫動,不由鼻尖一酸。
沒曾想,我葉亭暮,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女子護在身後,真是諷刺。
對於東方磬竹現在所為,他有些震驚,也同樣在他的意料之外。
北氓皆知,東方家大小姐,天生經脈盡廢,手無縛雞之力,又常年身居高閣。
沒想到面對數萬鐵騎,居然還敢上前阻攔。
這要是換做常人,怕是早就被嚇得不敢動了吧。
事實上,東方磬竹又豈能不怕呢。
一路上,葉亭暮護了她一路。
每一次,都會擋在她的身前,常對他說的話便是,“別怕.........有我呢。”
至今荏苒縈繞耳邊。
她不懂什麼律法,也不懂什麼權謀,更不懂周鳳冥為何要殺葉亭暮。
她只知道,若是那萬騎衝鋒,眼前的少年郎會死。
她爆發出了今生前所未有的勇氣,走了出了。
她不想他死,也不願他死,更不許任何人讓他死。
周鳳冥道:“東方小姐,你若是執意如此,那我只能得罪了。”
“你敢,我讓我老祖滅你十族。”
她的聲音嘶啞,略帶哭腔,卻又近乎咆哮。
葉亭暮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玉臂,那浴血的手掌,在她那潔白的袖上,留下了一道掌印。
他看著東方磬竹,她的眼中碎碎圓圓,好似皓月星海,眼角的紅,是那般醒目,顫抖的皓唇是那般憐人。
說實話,他有些感動了。
那個半月前還被十幾具死屍嚇的雙腿發軟,面色蒼白,嘔吐連連的女孩,那個被嚇得連路都不敢走,還要自己背的女孩,如今居然站在這屍山血海中,手無寸鐵的擋在了自己身前。
而她的對面是千萬鐵騎。
人非草木,他亦非聖賢,又豈能不觸動。
他看著她,嘴角掛著一抹只有對驚鴻和觀棋曾漏出過得笑容。
溫柔的說道:“既然害怕....幹嘛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