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磬竹不懂,她迷茫了。
有些事,只有觀棋知道的最清楚,她是瞭解這一切的人。
可是在東方磬竹來看,對於葉亭暮來說,這樣的離別太過殘忍。
清風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灑脫,語氣低沉,帶著凝重。
“總還是會再見的,雖然最快也要....一千年。”一千年,三個字,他咬的很重。
“天上的事,需要有人去做,我不想一直躲在大哥的身後了。”
風禾同樣淡淡說道:“清風說的沒錯,大哥的路註定是荊棘密佈的,而我們,理應做他斬斷荊棘的人,大哥自小最疼驚鴻,有驚鴻陪著他,他會開心的。”
至此,東方磬竹選擇沉默。
自十年前,破廟相遇。
十年來,她看到了葉亭暮經歷了太多。
險境環生。
戰鄴城,戰北氓,戰九州。
他的敵人,有因自己而起的匪,有因利益衝突而起的聖。
更有那三天之上的仙。
未來,他將面對的將會更多吧。
而作為他的弟弟妹妹,觀棋也好,清風,與風禾也罷。
去為自己大哥做一些事,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她又能說什麼。
她只是嫉妒罷了。
嫉妒葉亭暮對於四個孩子的感情。
她也想要。
見東方磬竹許久不曾說話。
觀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
認真的道:“磬竹姐,我們沒有選擇,就像我哥為了我們,從來沒有辦法退縮一般,我知道,你喜歡我哥,我哥又何嘗不喜歡你呢。”
“我從來沒見他對一個女孩那般上心過,如果這不叫喜歡,那我哥應該就不會在喜歡了吧。”
她的語氣很真摯。
東方磬竹沒有反駁,腦海卻在迴盪。
他真的也喜歡我嗎?
那為什麼他沒有說了。
不過,他好像做了,那是偏愛,比之葉家四人少一些,比之他的兄弟多一些。
是啊,這不就是喜歡嗎?
還要他如何呢,他不是已經做了嗎?
觀棋的話音繼續。
帶著些許祈求,“我本不該說這樣的話,可是磬竹姐,你也有你的使命,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幫助我哥嗎?”
東方磬竹扭頭,視線匯聚在了葉亭暮那清秀的面容上。
他睡得很沉,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如初見時一般,溫柔且含蓄。
似那春風拂檻,滿撲心懷。
總能讓她的心裡,開出一片花海。
她也有自己的使命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想幫她。
很想。
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而後問道:“我可以嗎?我該怎麼做!”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毋庸置疑的堅定,同樣也帶著強烈的不自信。
她是天才嗎?她是的。
可是比之葉亭暮也好,葉家的四人也好,她太平凡,也太普通。
觀棋聞言,甜膩的面容上浮現一抹欣慰。
“磬竹姐,你可以的,你的出現,就是為了替我哥應登天之劫的。”
“不過,在那之前,你會很苦,也會很孤獨,這個過程,將持續一千年,你將是一個人,永遠一個人,所以你還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