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亭暮很有耐心,說的很細緻,不僅詳細的解釋了姓氏的由來。
更是為孩子們簡單的陳述了名字的意義和含義。
通過舉例的方式,孩子們雖然尚小,但是卻也能聽懂了一些。
“.......這就是名字了,都聽懂了嗎?”
孩童們若有所思,懵懂的眼神中,彷彿有了一抹光。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起身說道:‘我懂啦,我叫小花,所以我姓小,恩......我長大了會變成一朵花,對嗎?’
另一個六歲的男童則酸著一張小臉。
“我叫牛蛋,那我長大了豈不是要變成一個蛋嗎?”
還有一個直接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嗚嗚嗚....我不要啊,我不要變成大糞啊。”
“哈哈,那我豈不是長大了能變成龍哦。”
聽著一群孩子們七嘴八舌,葉亭暮的面容不禁抽了抽。
孩子終歸是孩子,他們的理解能力是有限的。
當然他們的想法同時也是簡單的。
有人嬉笑,因為他們的綽號挺好聽的。
有人難過,因為他們的綽號不好聽。
就是這麼簡單。
葉亭暮見此一幕,也是連忙開口。
“你們這不叫名字,這叫綽號,就和你們叫我書劍侯一樣,知道嗎?”
眾孩童又是一愣。
是綽號嗎?
一旁的那個叫瘦猴子的孩童,此刻開口了。
對葉亭暮說道:‘我們是孤兒,註定長大了是要成為最低賤的民的,而賤民本就不該有名字,也不會有名字。’
他這番話一出,大多數的孩童選擇了沉默的低下了頭。
是啊,他們只是賤民,賤民又豈能會有所謂的名字呢,更莫不要說姓氏了。
看著眾孩童們低下了頭,葉亭暮卻站了起來。
他掃視眾人,朗聲道:“誰說的賤民就不能有名字的?在者誰說過你們一定就是賤民呢?”
眾人仰頭看著他,面對葉亭暮的問題,在他們心中答案本來就是確定的。
葉亭暮繼續說道:“你們看看自己,你們和我有什麼區別嗎?”
眾人狐疑,面面相覷。
“我告訴你們,沒有區別,都是兩隻手,兩條腿,兩隻眼睛一張嘴。”
“我們都是人,長得都是一個樣,生而為人,誰不是吃五穀雜糧,又有誰天生便高人一等?”
“即便是有,那於你們又有何干呢?”
“若是命運不公,請別抱怨,去改變,用努力去改變它。”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孩子們的身上快速掠過。
“今天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從今天起,你們可以有名字了,這是我賦予你們的權利,也是上天給你們的權利!”
有名字了嗎?
他們呆呆的看著葉亭暮,眼中的震驚變成了迷茫,再變成了興奮。
他們可以有名字了嗎?
他們不懂,但是此刻卻有一種莫名的開心湧上心頭。
今天的葉亭暮前來,為的便是這件事情。
這些孩子都是流浪人口,若是要登記在冊,就必須要有名字。
而他卻知道,像他們這些孩子,哪裡有名字啊。
哪怕是綽號都是重疊的。
所以他要告訴這些孩子,什麼是名字,他也要讓他們擁有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