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東方朔的反問,葉亭暮有些無語,果然,在這些動不動就活了數百歲月的聖人面前,還是不要動小心思的好。
人家一眼便可洞穿你心中所想。
他起身取過茶壺,為東方朔重新續上杯中茶。
而後坐下,捋了捋那書生服的大袖袍。
“前輩,你乃聖人,又曾身居高位,想來一定是見過當今陛下的,晚輩也不兜圈子了,今日來此,一為瞻仰前輩之風姿,二為我那二弟而來。”
東方朔舉杯於唇前輕抿,面色如常的回道:“小友要問什麼便問吧,老夫定然坦然相告,權當道謝。”
葉亭暮聞言,眼眸深處浮現一抹凝重之色。
“敢問前輩,我二弟風禾是否長得與當今聖上相似,或者說一模一樣?”
話音入耳,那東方朔舉杯之手停在鬍鬚之下,滿是祥和的面容上,掛著一抹狐疑。
一階書生,竟然這般與自己談論當今聖上,這不知是無知,還是無畏。
“不知小友為何如此問?”
葉亭暮也沒有隱瞞,而是將今日城門之事說與了東方朔。
“今日入城之時,晚輩與那三皇子發生了些衝突,當時我這二弟暴躁了些,拔刀而向那三皇子,讓人詫異的是,那三皇子不僅不怒,反而面色惶恐,就這般離開了,他那旁邊有個老奴卻被嚇得失聲,喊出了...陛下二字。”
聽到此處,東方朔放下了手中杯,右手撫摸著鬍鬚,一雙眼眸格外深邃。
“如此說來,那應該是有幾分相似了。”
這話倒是聽得葉亭暮有些發矇,像與不像,難道你不知?
你可是九州三十六聖,更是先帝之師,豈會沒見過當今聖上呢?
這不合情理。
再者,若是你未見過那當今聖上,剛見風禾的反應,又怎麼會那般不同尋常呢?
他神色疑惑,蹙眉而道:“前輩說這話,晚輩反倒是有些聽不懂了。”
東方朔餘光掃了他一眼,又豈會不知他所想,只見他嘆息一聲,語氣中有幾分無奈的說道:“小友有所不知,算來,老夫已有三十五載未離開過這半月居了,至於當今陛下,老夫也只是在其年幼之時見過兩次。”
“啊.......”他幾乎本能的喊了出來,眼中更是駭然。
三十五年.......
東方朔對他這般反應,倒是不以為然。
而是繼續說道:“不過你這弟弟風禾,確實非平常之人,而是神族後裔,天生福澤,得以神賜之血脈。”
葉亭暮沉眉,口中輕吐二字。
“神族?”
又是神族,當日那瞎子劍客也是這般說的。
對於神族他所知甚少,只知道這東海界有神族,其身來力大無窮,肉身堪比兇獸幼崽。
自己弟弟風禾,自幼便是這般。
卻也無法確定,其便是真的神族,現在東方朔,這般說了,那他想來,風禾定然是神族無疑了。
東方朔見葉亭暮沉思,為其斟茶一盞,蒼老之音悠悠說道:“萬物有靈,曾於此間天地孕育八大神族,他們承天運而生,天生便具備修為,你那二弟,雖未修行,卻神元渾厚,天生四境離合,自然是神族無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