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這般態度,葉亭暮很欣慰。
但是這其中兇險,他卻不願與人同擔。
“此事無需再論,就這麼決定了,你們就算進去也幫不到我,我一個人,反倒是更容易些。”說到此處,他的嘴角微微傾起,露出一得意的神色。
“放心,我有那麼多符紙,就算遇到獸神,逃命,一點問題都沒有。”
雖然三人知道,葉亭暮說這話,只是在安慰三人罷了。
倘若真的遇到獸神,那符紙又有何用。
獸神之力,比肩的可是聖者。
不過卻也不得不否認,葉亭暮說的沒錯,他們就算進去了,也幫不到他,反而會給他拖後腿。
三人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必說的太露骨,三人也能聽懂。
次日清晨。
葉亭暮悄然離去。
並未叫醒三人。
他平生最不喜的便是離別。
特別是像此次一般,不知道是否還能相見的離別。
他帶著八隻巨獸,越過了最後一道山川,進入了平原。
待他走後,三人先後醒來。
看著那遠去的背影,愣愣發神。
東方磬竹看著身側的字條。
那筆力蒼勁的字體映入眼簾。
無非是葉亭暮告訴自己,她的爺爺,他會幫她找。
東方磬竹的拳頭在此刻握緊了幾分。
她看著遠方,喃喃自語。
“還是不夠嗎......”
她原本以為自己恢復體質,在開靈根之後,自己就是天才。
一日入神遊,可喚天地間的玄雷。
她在想,若是再見之時,我亦能擋在你的身前了吧。
可是再見之時,自己依舊只能躲在他的身後。
也只能跟在他的身後。
自己跑的還是太慢,太慢了些。
始終無法與眼前的少年並駕齊驅。
自己終究還是太弱。
對於葉亭暮,她的感情是確定的。
再相見時,那心中的確定,變成了堅定。
可是她沒有說。
也許在她的潛意識中,會本能的認為自己配不上葉亭暮。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
我一定要變強,只到能擋在你的身前。
雖然她知道,這很難,很難!
可是她卻別無選擇。
只是因為喜歡!
罄竹難書嗎?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我的磬非彼之罄。
她轉身對著身側的二人道:“我們也走吧,按他說的做。”
李笱神色複雜,欲言又止。
“葉兄....他.....”
東方磬竹的面容上擠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相信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二人眼中帶著幾絲驀然。
“為何?”
東方磬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的浮動,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他是葉亭暮。”
二人沒在接話。
是啊,他是葉亭暮!
四年前尤能在那般絕境之下,活下來。
如今又怎麼可能有事呢。
...............
這片草原很大,大到無邊無際。
帶著八獸已然連續奔襲了兩日了。
葉亭暮依舊沒有看到盡頭。
而且這一路上,未曾見過一隻生物,哪怕是一隻蚊蟲。
空蕩蕩的草原,一望無際,卻也是萬籟俱靜。
越往裡,氣氛越發壓抑。
未知的恐懼從心底由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