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戰鬥從白天打到黑夜,又至凌晨。
整個水雲澗的峽谷,被削成了平地。
那數百山川已然消失不見。
泥土被翻了一層又一層。
那號稱有龍的湖澤,如今更是被這一場大戰給填平了。
而戰鬥卻依舊未止。
滾滾天雷,持續了一天一夜,從未散去。
此起彼伏的爆裂聲依舊持續。
呼嘯的風不時從裡面刮出。
揚起的塵土鋪了一層又一層。
此時的清風,觀棋,驚鴻等人已然和葉亭暮眾人匯合了。
一夜未眠。
眾人臉上已然掛上了絲絲疲倦之色。
但是那每一聲爆炸依舊能觸動他們的心神共鳴。
清風吸著鼻子。
一副痴呆的模樣。
他總感覺,那裡面的一道道虛影,陣法,是那般熟悉。
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是就是想不起來。
觀棋和驚鴻依靠在葉亭暮的懷中。
觀棋滿臉擔憂。
而驚鴻則不時打著哈欠。
但是眼睛卻始終瞪的溜圓。
她最愛看打架了。
像這般宏偉的戰鬥場面,更是她的最愛。
所以她雖然很困,可是卻又很精神。
小小的臉蛋上,神色陰晴轉換,很是矛盾。
與別人不同,她沒有擔憂,自然也沒有懼意。
若是沒有大哥攔著,她都想再靠近些。
風禾躺在地上,好似這一切與他無關。
輸也好,贏也罷。
他本就不是很懂。
他只知道,只要自己的大哥,弟弟妹妹們無事便可。
至於大黑的離開,他多少有些鬱悶。
也許是習慣了吧。
那種習慣,就如親人一般。
親人走了,自然是不捨的。
月明風依舊在閉目養神。
萬金卻是好似睡著了,卻是又睡得不夠深沉。
不時點著頭,那樣子有些憨傻。
而葉亭暮卻是鎖著眉梢。
這一架打的太久了。
他不停的掐算著時間。
若是在分不出勝負。
明日東方朔口中的雷劫就要落下。
到時候,怕是自己再也沒辦法奈何王長生了。
如今大黑已然離去。
就如它自己所說。
他也不知道要逃多久。
還有那突然出現的女子,他到現在依舊心有餘悸。
很可怕.......
所以東方朔這步棋不能出問題,一定要贏才行。
而在那遠處的山川中,同樣有兩道人影,蟄伏在夜幕之下。
他們的目光也始終的注視著戰場之中。
那蕩起的風同樣席捲到二人所在之地。
不過煞風行至身前百米,便就悄然消散了。
他們的四周也未見一抹土屑。
戰鬥依舊持續。
這一夜,方圓千里的山野住戶,一夜未眠,更有甚者舉家搬遷。
再他們的眼中,大山的那頭,有神明在決鬥。
定然是那天上的神,下界來斬那地上的妖了。
黎明破曉。
天空漸漸明亮。
那山野之中,轟鳴聲也慢慢止住。
不知為何,太陽久久未曾升起,氣氛壓抑且低沉。
忽而天空下一起了一場雨。
夏天的雨很大,很急。
剎那間便傾瀉了天幕。
在那水雲澗中,那被削平的山川之上。
兩道人影就這般違和的出現在了上邊。
與周圍的焦黑,寸草不生,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