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霾的天空,一片蒼茫,透著沉重的壓抑。
雲層疊嶂,彼此交融,雖是寒冬,卻隱約間看到那蒼穹上彌散出一道道刺眼的閃電,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明低吼,在人間迴盪。
大雪飄飄灑灑,帶著莫名的悲涼,落下凡塵。
深冬的逐鹿城,早就換了顏色,而今日的雪更甚。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今日卻空空如也。
闊馳大道上,不再喧鬧。
雖臨近正午,整個城卻是死一般的安靜。
神廟祖峰之上。
黑色的鐵甲密佈在潔白的雪中。
密密麻麻。
泛著寒芒的槍尖凜冽,折射的光映照的此地亮了些許。
峰頂殿堂之內。
擠滿了朝氏的血脈,老幼皆有,卻無婦孺。
大殿外的廣場中。
朝天闕端坐龍椅。
今日的他也披上了戰甲。
遠遠看去,威嚴盡顯。
可若是近看,卻見面容之上蒼白比往日更甚。
不時的咳嗽聲迴盪此間,讓整個肅穆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了幾分。
在他的左右。
許平安,楚歌就這般站著。
視線始終盯著天道峰的方向。
四大族老同樣坐在椅子上。
正在閉目養神。
而在他們的前方。
五位佛陀,周身散發著淡金色的佛光。
正在雪地中打坐。
手中輕捻念珠。
口中輕輕頌著佛號。
皇城的高手悉數集結於此地。
他們都在等。
風禾身前,一柄闊刀插入雪中。
雙手扶之,目光淡漠。
大黑趴在地上,口中依舊在上下蠕動著。
驚鴻不時哈著氣,揉搓著小手。
長長的睫毛上,此刻滿是晶瑩的霜。
清風則一臉淡然,坐在雪地上。
彷彿這一切皆與他無光 。
而在不遠處。
觀棋雙目緊閉。
面容恬靜。
她被一道陣法所包裹著。
陣內可見五色的光。
南宮天,南宮衍一左一右,護在其側。
而在她的前方,獨臂的劍客負劍而立,同樣看著遠方。
二皇子身在人群中,握緊著拳頭。
今日的他沒有在裝瘋賣傻。
卻也沒有人注意到他。
因為朝蕭動了。
九歲那年,他意外聽到,王長生與當今皇后的秘密。
朝蕭非我族之血脈。
其乃王長生之子,其血乃是動用秘術,換血術而得。
自此之後,他便裝傻明哲保身。
他猜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在場之人,每一個人都很緊張。
因為今日的他們所要面對的敵人,太過強大。
說來也好笑。
這明明是九州的京都。
可是我方卻是好像陷入了必死之地。
不得不佩服。
王長生六百年的經營。
不僅瓦解了第一宗的天道院,更是合謀聽潮閣。
兩宗之人,外加七王,以及至今還被蒙在骨子裡的朝氏大半宗族之人。
皆參與了此刻的叛亂。
更是有滄海16聖,降臨九州逐鹿。
今日將會是慘戰,也將是死戰。
而此時祖峰的人們,也都做好了戰死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氣氛越發的緊張。
哪怕是在寒冬暴雪之中。
緊張的情緒蔓延,依舊有人留下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