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空。
那停了一夜的雪花,再次落下。
好像比之前更大了一些。
說是鵝毛大雪,恰如其分。
那淹沒了逐鹿的水,順著逐鹿的河流了出去。
西城上的血跡,被大雪覆蓋。
只是那麼一會。
便讓這方天地換了模樣。
血腥不再。
焦黑不再。
不過廢墟依舊。
天空的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世界慢慢被點亮。
葉亭暮與朝蕭坐在守的背上,緩緩的飛在逐鹿城的高空。
他們的身側,還蹲坐著一個人,此人便是白洛。
親眼看到這一場廝殺。
讓她至今還未回過神來。
她只是一個採藥的民女罷了,又何曾見過這般景象。
如今看到逐鹿的廢墟,
她的面色更加蒼白。
隱約間,哪怕是在長空之上,依舊能聽到微弱的呻吟聲。
自然也有哭泣聲。
葉亭暮看著腳下的一切。
眼中始終是漠然的。
這樣的一幕,就是煉獄。
他們贏了嗎?
至少在他的心中,答案是肯定的,沒有。
那是滄海帝國贏了嗎?
對於滄海帝國來說,他相信答案依舊是肯定的。
也沒有!
那到底是誰贏了?
沒有人贏。
戰爭中,無論是誰,都是失敗者。
最終受苦的依舊是蒼生。
帝國之間的爭鬥存續千年。
哪有什麼輸贏。
有的只是無辜枉死的冤魂,擠滿輪迴的路。
有的只是民生的凋敝。
有的只是餓殍遍地。
有的只是死亡。
不該有的死亡。
他突然想到了秦始皇,人們口中的“暴君。”
他的一生一統六國,為的便是天下蒼生不在受戰亂之苦。
他成功了,可是戰爭又豈能被一人的意志所左右。
王朝更替,依舊戰端不斷。
而在這片大陸,同樣如此。
修煉是可以讓人變強大,可是他同樣也帶來了無盡的罪惡。
人的命越發的不值錢了。
誰又能改變這一切呢。
現在的葉亭暮,突然覺得自己該做的點什麼。
應該要為這片世界去做點什麼?
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
他的弟弟妹妹,是道祖,是魔尊,是妖祖。
在未來,他們會很強,很強,一人將可統御一天之地。
也許自己應該告訴他們一些理念。
這樣興許能讓這片世界好上那麼一點,哪怕就是一點。
朝蕭同樣低垂著眸。
一切的一切,因仇恨而起。
而他便是那顆導火索。
他與葉亭暮不同。
他的世界中,只有九州的人的命是命,其它的對他來說,與牲畜無異。
這一戰,九州死了這麼人。
這座城沐浴瞭如此多聖人的血。
雖不是他親手所為,卻也與他有著緊密的關聯。
他本就還是一個28歲少年。
更是生平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戰爭。
他的心裡難免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而後寫滿了臉。
葉亭暮的聲音響起。
道:“這不是你的錯!”
朝蕭抬眼,看著葉亭暮的後背。
不是我的錯,那又是誰的錯呢?
也就在這時,葉亭暮的話音再次傳入了他的耳朵。
“若是你非要論個對錯,所有的人都是錯的,錯在了生在這麼一個世界。”
他這番話語,不由讓朝蕭神色一震。
隨之深吸了一口氣。
錯在生在了這麼一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