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舊陰沉。
天道院的山峰塌了大半。
其上的樓閣盡數坍塌。
朝蕭躺在血泊之中。
他雙色的眸中帶著一抹釋然,他拼盡全力。
試圖想要抬起那手臂。
可是卻徒勞無果。
他的背上,七根黑色的長釘,將他釘在了地上。
朦朧中,伴著血霧,他看到了滄海笑。
滄海笑冷著眸。
“蕭,別掙扎了,此乃鎖龍釘,哪怕你想死,也死不了的。”他說到此處,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語氣帶著些許寂寥。
“今日,你便好好看著,你所珍視的一切化作飛灰吧,滄海終將重臨巔峰,感受血脈給你帶來的驕傲吧。”
說完他淡然轉身。
對於他來說,醒來的朝蕭是令人驚歎的。
融合了籬龍之魂,更是衍生出了重瞳。
何為重瞳。
記載中,那是三天上某些大能才能擁有的存在。
在重瞳者眼中。
一切事物都能被無限放大。
別人的動作更是能被他無限放慢。
更可視別人不可見之物。
如今的朝蕭,無愧天驕二字。
可惜這樣的天驕,由他滄海一族創造。
卻不能為滄海所用。
朝蕭的視線漸漸模糊。
他已經盡力了。
這一生,他活了兩次,為九州戰了兩次。
一死,一傷。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現在的他已經很累了,只想休息一刻。
五年來,與籬龍之魂鬥,他未有一刻敢歇息。
他閉上了重眸,不願去看接下的一幕。
無論結局如何,他亦不能左右。
能贏嗎?
聽天由命吧。
九州皆言,我朝蕭勢大。
地位最為崇高。
身後聖人最多。
兩宗弟子十餘萬。
七王皆從號。
可是事實呢。
兩次了.....生死之時,卻始終只有他自己一人。
他沒有朋友,如今亦沒有親人。
他只是一個人,也只是一個人。
這也許就是孤獨吧。
一個人戰過,一個人.....死過。
..................
滄海笑看著祖峰的方向。
對著一眾聖人道:‘諸位,今日無論如何,哪怕我們都死了,神骨必要毀之。’
滄海十三聖幾乎在同一時間,摘下了頭上的帽子。
漏出了原本湛藍色的頭髮。
還有一雙雙碧綠色的眼眸。
“殺,為了滄海,一往無前。”
“為了滄海!!”
十四人拔射而起。
朝著祖峰而去。
他們化作藍色的極光。
呼嘯!
餘下的九州天道院與聽潮閣六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時竟然不知該如何抉擇。
朝蕭的醒悟,註定了他們哪怕是贏了,也將揹負罵名。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又豈能回頭。
九州豈還能容得下他們。
擺在他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現在離開,拋棄一切,永生不回九州。
第二條路,一條道走到黑。
繞是聖人,亦有牽掛。
他們的亦有家人。
張合咬牙,他沒有選擇。
他踏空而起。
既然別無選擇,那便戰。
是非對錯,勝者才有資格去評判。
聽潮閣的宿老,看著依舊站在原地的四位天師,道:“諸位天師,走到了這一步,沒有退路了,索性不如一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