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坐在火爐之畔。
柳煙煙為眾人斟茶。
興許是這山太高了,哪怕是盛夏,在這炭火之畔,卻也不感其熱。
“老祖說了,讓觀棋妹妹到了,就先上去,去吧觀棋,你自己上去。”
為眾人斟茶之後,柳煙煙甜甜的說道,伸手就握住了觀棋的手掌。
觀棋愣神間,拉過了柳依依的手,而後寫下。
“能讓大哥陪我一起嗎?”
柳煙煙搖頭。
“老祖說,你一個人上去就可以了。”
說著她微微彎腰,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盯著觀棋。
“沒事的,我老祖可和藹了,不用怕。”
觀棋聞言,低頭咬唇,而後抬頭,視線看向葉亭暮,眼中帶著幾許求助。
是的,她有些害怕。
葉亭暮摸了摸她的腦袋。
嘴角的笑如同浸了蜜般。
“沒事,去吧,大哥在下面等你。”他的聲音很溫柔,也很輕。
落入觀棋耳中,總是能讓她那般安心。
她乖巧的點頭,而後回身看著通向二樓的長廊。
向前走了數步,又回身,望著葉亭暮。
葉亭暮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繼續向前。
觀棋此刻也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氣。
一步踏上了閣樓之階。
而後咚...咚....咚...之聲傳來。
小小的背影向上而去,直到沒入了二層,消失在眾人眼中。
月明風掛著愁容,眉宇簇起。
冰冷的側臉上,有一抹不是很明顯的擔憂。
驚鴻小口吃著方才從三哥口中奪下的紅薯,大眼睛咕溜溜的轉著。
“疾風大叔,我姐姐要是被人家收了當徒弟,你是不是會很難過?”
葉亭暮輕輕哈氣,吹散著手中清茶上的霧氣,視線也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月明風。
他也很好奇,若是觀棋當了文聖的徒弟,他月明風是如何想的。
在他看來,月明風對於觀棋,應該是師傅對於徒弟的喜愛吧。
雖然他從未說過,也不是很會說話。
但是不可否認,人家確實是行動了。
每次只要觀棋出門,他必然是會出現的。
總是默默的守護著,若非之前,他與自己說過,他不喜歡女人,他都懷疑這貨是蘿莉控了。
也正是因為他這句話,葉亭暮也才對他對觀棋的好,沒有擔憂。
也許像月明風這樣的劍道追求者,情與愛本就是累贅。
至於觀棋於他而言,到底是什麼樣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月明風那雙劍眉微微抖了抖,目光不偏不椅,依舊看著那臺階的方向。
“只要觀棋安好,於我而言,這天便是晴天。”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他同風禾一般,不善言辭。
區別卻只在於,風禾是真的不擅長,而月明風卻是不願說。
也許做殺手那幾年裡,他學會了將自己隱藏。
少言少語,很低的存在感。
驚鴻若有所思,她有些聽不大懂。
不過她好像也不在乎自己能否聽懂。
而後仰頭看著大哥,蠕動唇齒之時,支吾的問道:“大哥,要是姐姐在這裡上學了,我怎麼辦,就沒人抱著我睡覺了。”
這才是她最為擔憂的。
因為這學院離府中的路很遠啊,若是姐姐上學了,那豈不是就要住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