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亭暮聞言,止住腳步。
欲言又止。
最後將化雷插入地面支撐著身體。
風禾轉過頭,看了一眼葉亭暮。
隨之嘴角咧出一抹弧度。
笑道:‘哥,你說的不對,我不是刀神轉世,我是魔尊。’
葉亭暮聞言,愣了一下。
莫非風禾已經覺醒了記憶嗎?
他感覺,風禾整個人的氣質在剛才那一刻,都變了。
變得讓自己有些陌生。
他的墨眉不禁低垂了幾分,眼中也從方才的焦急和擔憂,變得凝重。
葉亭暮猜測的沒錯。
風禾確實是接收了前世的記憶。
前世的他是魔尊。
界海一戰,險些隕落。
而後被長生殿的一女子相救。
得以保全。
後回到三天之地。
又遇襲殺,最終隕落。
死前他將魔刀,自己的兵器扔出。
破開三界壁壘。
落入了凡塵。
當時落下的便是這個地方。
一幕幕拂過心頭。
一切都是一場陰謀,界海也好,隕落也罷。
乃至眼前的朝氏。
都只是一場陰謀。
朝氏並非魔尊血脈。
只不過是魔族罷了。
當年魔刀落凡塵。
魔族欲取之而不得。
新的魔尊恐他的轉世之身再臨三天,清算那界海一事。
故派出朝氏一族下凡塵,為的是守住魔尊的刀。
也是為了等他出現。
朝氏一族的詛咒便是魔刀所下。
它詛咒此族壽不過三百。
為的就是懲罰他們的背叛。
只是經過萬年蹉跎,朝氏如今連知道真相的人都沒有了。
朝天闕說的並不對。
他們這一族並不是為了拔出魔刀而存在。
而是為了阻止魔尊轉世拔出魔刀而存在的。
還有那神骨,既是朝氏的底牌,也是為了等風禾現身才留下的。
至於柳煙煙,居然只是魔刀器靈的一抹執念入了凡俗胎中。
器靈與魔尊前世,征戰數萬年。
二人之間的關係,既是主僕。
也高於主僕。
這也是為何風禾對世間女子皆不感冒。
卻唯獨對柳煙煙,一見鍾情的原因。
而柳煙煙在那抹執念的影響下,自然而然的也喜歡上了風禾。
這就是再續前緣的意思。
風禾回過頭。
看著眼前的魔刀。
陷入了沉思。
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拔出魔刀,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恢復了部分記憶的他,知道了自己的使命。
他很可能會離開,沒人知道,這個時間是多久。
他不想離開。
捨不得大哥,捨不得,三弟,也捨不得四妹,五妹。
可是.......
恢復部分記憶的他,卻再也不是原來那個風禾了。
原來的他想幹嘛。
便就會幹嘛。
隨心所欲。
隨遇而安。
只要家人都在,其他一切都是虛妄。
可是此刻的他卻再也不能那麼想了。
他在凡塵這一世,一直活得如一個孩子一般。
饒是二十歲的年紀,依舊是一腔稚子之心。
他咬了咬牙。
扭頭在看了一眼葉亭暮。
葉亭暮見風禾這般看著自己。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不詳的預感。
他總覺的,方才之後,風禾真的變了一個人。
再次四目相對。
那種不對勁的想法,更是如井噴式的爆發。
他知道,風禾的眼中不該有這種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