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本身的注意力,已然不在方才垂釣的星海中。
“來自荒古紀元以前的生靈嗎?破開時間長河而來,欲要重定宇宙秩序嗎?”
他不時嘀咕,自言自語。
神色交替變化。
萬古無波瀾的瞳孔中,也出現了異色。
突然他的眼中瞳孔猛然驟起,望著無盡的虛無,沉聲說道:“這還真是好大的一盤棋啊,不過卻是有意思極了,這樣的局,又豈能沒有老夫呢。”
他的神色再次轉變。
而後帶著笑意。
“既然讓我遇上了,那這便是宿命,老夫也落上一子,一窺天命。”
說完,他浮袖一揮。
手中竹竿消失不見。
眼下的星海也沒了。
而他也化作了星光,慢慢消散,最終消失不見。
原本垂釣的星海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黑霧翻騰,怒吼。
好似要衝破此間一般。
卻又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束縛。
無法動彈。
此時的葉亭暮依舊在趕路。
離開泥塑。
方才走了沒多久。
他便看到了大道的盡頭。
或者說是黃泉路的盡頭。
他不禁加快了些許腳步。
臨近之時,頓時心神振奮。
他的眼前,黃泉路的盡頭。
是一個深淵。
巨大的深淵。
將整個路的盡頭完全吞噬。
無數的遊魂行至此地,並沒有停住。
而是開始圍著深淵轉圈圈。
轉完一圈回道起點,便會朝著深淵而去。
而後一步跳下去。
葉亭暮往前走了走。
低頭凝視深淵,有那麼一剎那,他感覺深淵同樣在凝視著他。
耳邊呼嘯的是深淵下掀起的氣浪。
化作一陣陣風拍打著他的面容,浮動著他的髮絲。
寒,極致的寒。
此風之寒,宛若能凝固心跳一般。
讓人由外而內,在由內而外的冷。
他暗暗的吞嚥著唾沫,視線鎖定那遊魂落下的地方。
眼睛瞪的很大。
因為他看到,那些遊魂落下之後。
便會被其上的亂流碾壓,肢解,而後徹底吞噬。
翻湧的黑霧中,他能看到極其慘烈的一幕。
更是隱約能聽到痛苦的哀嚎聲。
有嬰兒啼哭,怨婦低泣,壯者嘶喊,老者悲泣,伴著獸戾,鬼嚎。
連成一片。
充斥此間。
他就這般看了三秒,突然感覺視線開始變得扭曲 。
耳畔的聲音越來,越大。
也越來,越嘈雜。
他晃了晃腦袋。
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卻發現無動於衷。
他的腦海中,好像有一道聲音,一直在催促他,下去,下去。
深淵中同樣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召喚他。
而他的內心居然是悸動的。
他非常的渴望那深淵中的那股力量。
他的雙瞳不知何時變成了白色,滲人的白色。
而此時的葉亭暮也陷入了斷暫的迷茫中。
他的耳畔不再響起那刺耳的噪音。
取而代之的事悅耳的,且滿是磁性與溫柔的女聲。
“來呀,快來呀,路就在這裡呢。”
恍惚中,葉亭暮看到了身前的深淵消失了。
消失的無影無蹤。
方才的刺骨寒風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暖陽,將他整個人徹底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