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會死人的。
他起身掠過吳閻王,走到了桌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了缺了幾個小口的碗,一飲而盡。
依舊是粗茶,同樣很澀。
“這茶還是那個味道,不錯.....”他又倒了一碗,再次一飲而盡。
隨後又問道:“若是壽元將近之時,你可會登天?”
吳閻王沒有回答,而是陷入思索,這一刻,葉亭暮已經明白了些什麼。
“明白了!”他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留下了一個儲物袋,道:‘天下之事,必無絕對,就算是烈日當空,也會有光照不到的地方,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去做,下界之事,無暇他顧,你盡力而為便可。’
“這裡面是天上的延壽丹,聖人食之一顆,可增壽百年,你且收著。”
說完他放下了手中發黃的碗,朝著門外而去。
吳閻王依舊跪在地上,只是他卻挪動了身軀,看著葉亭暮的背影,又一次深深一拜。
“王上,恕臣不能相伴,臣願王上終得所願。”
葉亭暮頭也不回,只是擺手。
“承你吉言...”
二人心裡清楚,這一別,今生今世,二人恐怕是再無相見之日。
這一別便是訣別,吳閻王自始至終就從未想過上天,他若是死了,他也要葬在這地界,用其靈魂去守住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所以他註定不會成仙,註定成冢中枯骨,埋在這東海萬千大地的一個角落上。
而葉亭暮這一去,連他都不知道終點在哪裡,是否可勝,所以短時間內也不可能在回來了。
若非要回來也只有勝利的那一天,而這個過程註定很漫長,那時候的東海怕是在無故人了。
離開吳閻王居所的葉亭暮順便去看了一眼朝蕭。
某座山巔上,微風徐徐,萬木伏傾,一座墓碑前,兩個男子並排而列。
朝蕭的雙色眸子,看著眼前的石碑滿是悲涼。
‘她活著的時候,總是念叨你,老說要是沒有你,她可能已經死在了藥王谷了,聽小洛說,死之前也在唸叨你……’
葉亭暮嘴角帶著一抹苦澀,笑道:“怎麼,你這是吃我醋了?”
朝蕭也不由輕笑,而後畫風一轉,說道:“這一次我就不隨你去了,我身負九州國運,不能離開人間,你是知道的。”
葉亭暮聳了聳肩。挑眉說道:“完全理解。”
“就讓洛洛跟你去吧,還有太平,風弟的意思,也是讓他長大了追隨你,這兩小傢伙我就交給了你。”
葉亭暮重重點頭,答應了下來。
“放心,你們的孩子我會照看好的,不過這人間之事,就交給你們了。”
“人間有我,你大可安心”
他看完朝蕭,又順帶祭拜了白洛一番,同樣留下一些增壽丹,他便離開了此山。
朝蕭不上天,本來就是意料之中,從他以九州氣運入聖的那一刻起,他便斬斷了自己所有退路。
縱使此生永生,他亦不可能登天,若非要登天,那麼便將帶走整個九州的氣運。
到時候,國將不國,他心懷天下,斷然做不到那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