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
北氓半月居。
東方磬竹淚眼婆娑。
她的身前是一道蒼老的背影。
花白的頭髮隨風而舞。
今日的東方朔,穿上北氓鐵騎的鎧甲。
將他的身形體現的淋漓盡致。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披甲掛陣,老將出徵。
東方朔年少時縱橫沙場。
老來最後一戰,他亦披上了年少時的戰甲。
彼時披甲,為國而戰。
老來披甲,是要為東方家搏一個明天。
未來如何,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該去履行自己的承諾了。
“竹兒,記住老祖的話,三日之後,方可下山。”
東方磬竹身體在微微顫動,兩行清淚自通紅的眼中落下。
劃過臉頰,順著顎下滴落。
滴滴答答。
“老祖,我不要你走,我也不想成為天才.......”
知道一切的東方磬竹,並不恨自己的爺爺。
比起東方家的安全,與家族的未來。
她寧願一輩子做一個廢人。
哪怕不能修煉,哪怕會垂垂老矣,受一世恥笑。
東方朔始終未曾回頭。
“竹兒,老祖欠你的,老祖還給你,你切莫怪老祖啊.....有些事,老祖身不由己。”
東方磬竹咬著唇,拼命的搖頭。
身後的髮絲也隨之舞動。
“竹兒不怪老祖,竹兒不怪,也不會怪。”
對於東方朔這樣的聖人來說,生死離別,並非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但是對於東方磬竹來說,這無疑很痛。
她才十八。
而東方朔已然千歲了。
他沒有回聲,始終沒有。
他知道此一去,便就是永遠。
可是那又如何。
他為家族而戰,雖死無懼。
若是一去不返,那便一去不返。
“老祖走了,東方家的未來,靠你了,”
說完他一步他出,化作一道長虹。
只衝天幕。
感受著周身凌冽的風,拍打著鐵甲,發出悅耳的聲。
東方朔不由感慨,三十五年了,整整三十五年。
今日也該有個瞭解了。
他看著遠方,也看著天穹。
他說的瞭解是和自己,也是和這蒼天。
東方磬竹大喊,歇斯底里。
“不要啊.................”
她跪倒在地。
為什麼,為什麼都要離開。
為什麼不能留下來。
因果宿命,每個人 的命運彷彿天生便註定了。
而今日東方朔的離開,預示北氓之地,在無聖者。
....................
遠在九州的逐鹿城外往北600裡之地。
五道著血紅鮮裝的老者,拖曳著風,正朝那水雲澗而去。
路過一山川水澤。
那澤水中,平靜的湖面上。
突然激射出數道水柱。
水柱只衝天幕。
呼嘯著好似那遨遊九天的巨龍。
衝殺向那空中的五人。
五人乃是皇族神廟五族老。
只見其中一人見此。
枯黃的大手往虛空中一抓。
而後一拳揮出。
“震。”
拳出而震。
數道洶湧的水龍便就這般被生生扯碎。
空氣之中,轟鳴聲聲。
那天幕下的樹林中,數萬鳥兒受驚,瘋狂湧出。
撲騰著翅膀,逃命去了。
五人神色一緊,眉梢之上,怒氣不言而欲。
為首的大族老爆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