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亭暮神色一震,大腦此刻猶如轟鳴。
嗡嗡作響。
風禾右腳之上,卻有一胎記,而且也是刀。
當年自己見到這胎記之時,還與風禾說,他這胎記可不得了,一看就是刀神大能轉世,將來必成大器。
也是因為這事,風禾才從千般兵刃中選了這刀,然後一直揮舞道現在。
林安何等聰慧,見葉亭暮如此反應,已然猜到了個大概,看來剛那少年,便是自己父親當年抱回來的孩子。
葉亭暮思索片刻,繼續問道:“那你知道那孩子去了哪裡了嗎?”
林安搖頭。
“不知。”而後又道:“不過五年前,我卻聽到父親與一人在書房交談,隱約間聽到了三個字。”
葉亭暮緊蹙眉梢。
“哪三個字?”
林安深吸了一口氣,盯著葉亭暮的雙眸,一字一句的道:“葉...家...村。”
此話一出,葉亭暮釋然。
如此看來,一切已然瞭然,風禾便是第四子,而這林序便是帶風禾離開皇宮的人。
按林安所說,五年前他父親與人提及葉家村,而葉家村也正好是五年前被人屠盡的。
這其中定然是有關聯的。
他沉默許久,方才問道:“敢問林安公子,當時與令尊相談者,是何人?”
他想確認,這屠殺葉家村的是否是當今的三皇子。
林安搖頭。
“未曾看清此人容貌。”
聽對方這麼說,葉亭暮有些失望,不過卻並未表現出來。
既然知道了風禾的身世,那自己的心中便有個底了。
至於幕後之人到底是誰,想來不難查。
就如自己當時所想。
涉及皇室爭權,無非就那麼幾個人罷了。
他對著林安致了一書生禮。
“多謝林公子,願意相告於在下此事,不盛感激。”
林安回了他一禮。
藉著燭火可看到其面容上有著一絲憂鬱與陰狠。
他低聲說道:“實不相瞞,我之所以告訴葉先生此事,也有林某自己的私心。”
看著這般,葉亭暮倒是不由納悶。
“林公子何出此言?”
面對葉亭暮的問尋,林安輕嘆一口氣,其聲憂傷至極。
他伸手於懷中掏出了一盞造型精緻小巧的燈盞。
放於桌上。
“葉先生才學識廣,不知可認得此物?”
葉亭暮一臉懵懂,視線在此物身上掃過。
他自然是認不得的,不過看這東西,應該不是凡物,莫非也與風禾之事有關。
他茫然搖頭。
“不怕你見笑,我確實認不得。”
林安眼中一抹詫異,一閃而過。
修行之人,很少有人不認識此物,這葉亭暮居然認不得,倒是不免有些意外,不過看他那般反應卻不像在撒謊,他好像確實是認不得。
於是說道:“此物名為命盞。”
“命盞...?”
“對,修行至真元之境,可將一縷真元置於此盞之中,此盞便可永久明亮,人不死,燈不滅,這盞便是我父親的命盞。”
葉亭暮一驚,看著這盞中漆黑一片。
“莫非令尊.........”
林安點頭,那面容之上的憂鬱在此刻變得有些痛苦扭曲。
“是的,昨夜這命盞熄滅了,我父親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