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亭暮起身,甩動著小拳頭。
眼中帶著不屑的道:“還跟我犟,揍不死你。”
然後便從他身上站了起來。
臨了還不忘了緊了緊腰帶,這般一幕多少有些不雅。
葉亭暮回身,撿起地上掉落的烤魚,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吃了起來。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再說了老話不是說的好嗎,東西掉到地上,不超過三分鐘都是可以吃的。
人生在世,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拘小節。
少年仰頭看天,一臉生無可戀,眼底浮現的是深深的茫然與恍惚。
而這一切並非是身上的疼痛帶來的。
而是內心的打擊與失落造成的。
他自詡為劍道天才,今日卻是被一個十歲的毛孩子給揍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對於他的修仙生涯來說,是挫折。
深深的挫折。
他此刻正在懷疑人生。
難道是自己錯了,對於大千世界來說,自己只是一個小垃圾嗎?
葉亭暮瞥了他一眼,他有些搞不懂這少年,應該不至於吧,自己好像也沒下死手啊,怎麼感覺像把這孩子打傻了。
忽而此時,一陣咕嚕聲傳來,吸引了他的注意。
“咕嚕嚕.....”
“咕嚕嚕....”
他扭頭看去,若是自己沒有聽錯,這聲音是從旁邊這隻穿著褲衩,生的白白嫩嫩的小傢伙肚裡傳出來的。
興許是感受到了葉亭暮的目光,小傢伙的眼角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褶皺,使勁的閉著雙眼,依舊一動不動。
但是那不爭氣的肚子,卻是瘋狂的在發表著屬於它自己的想法。
歸根結底,他還只是個超凡,超凡強者還做不到辟穀不是。
葉亭暮聽著一陣陣咕嚕聲,不由的笑出了聲來。
不過嘴角的弧度,卻始終帶著些許的酸楚。
他扭頭看著身前的火堆。
火光搖曳,照耀著他稚嫩的臉龐。
微微的黃,而他的眼裡,在那火光中,也不自然的浮現了一道人影。
回憶這種東西,本就說不清楚,它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湧現。
佔據你的腦海,控制你的神經,然後便產生了思念。
好似任何相似的風吹草動,都能勾起它一般。
“那個....我就隨便吃一點吧。”
“別看著我啊,你們快吃......”
“啊.....葉亭暮我殺了你。”
“我不,我不讓開.....”
耳畔不時響起她的聲音。
葉亭暮仰頭,眼中伴著一抹惆悵。
小聲的呢喃。
“你應該也還好吧。”
是的,眼前孩子肚子裡的咕嚕聲,讓他想起東方磬竹。
當然也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那句,三字二十八畫,你是我年少時所有的歡喜。
“知道你醒了,過來吃魚。”
他淡淡的聲音響起。
傳入了小孩的耳中。
小孩心裡一咯噔,看來是被發現了啊。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沒有必要裝了不是。
他起身嗅了嗅風中的魚香味,本能的吞嚥了一下唾沫。
隨著喉結的蠕動,肚子裡的咕嚕聲在此刻好像更響了些。
葉亭暮手裡拿著一條魚,朝著他的方向晃了晃。
“來,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