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論如何。
燕王這一脈的朝氏男兒,並未忘本。
他深吸一口去,平復著心中震撼。
視線掃視著帳中,帳外的數百人。
他們的眼中,無不帶著決絕。
哪怕是那三歲的幼兒,眼中依舊無懼。
他對著眾人抱拳。
此等赴死之心,他葉亭暮佩服。
他轉身看向燕王。
“這些人,我就不帶了,但是燕王放心,只要有我葉亭暮在,他朝蕭和滄海的陰謀便不可能實現,區區十五聖罷了,我葉亭暮在萬獸山能斬七聖,逐鹿之地,我亦能斬。”
眾朝氏血脈眼中閃動著惜異的光。
他們在此刻突然有一種感覺,有一種朝氏興衰將繫於此人身上的錯覺感。
燕王沉默了,他知道,若是當今局勢,還有人能能扭轉乾坤,那這個人,只能是眼前的葉亭暮。
是啊,他能斬七聖,而不死,為何不能斬那滄海的聖呢。
突然燕王抬頭。
一甩身前褲擺,而後在葉亭暮的震驚中,跪了下來。
這一幕,讓在場之人,皆為之一震。
王,不跪皇。
不跪萬物,若非要跪,怕也只是跪祖宗罷了。
可是今日的燕王,九州現在的九王之一的朝炎,跪了下來。
莫不要說他是王,一個長著對著一個後生下跪,這本就是讓人無法理解的。
可是燕王,卻是跪了。
葉亭暮震撼的同時,心裡五味雜陳。
不等他做反應。
燕王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書劍侯,我朝氏的九州,能否能渡過此劫,就拜託你了。”
他聲音依舊渾厚,卻是帶著幾分祈求。
此刻的他也不再自稱為王了。
其餘之人,見王都跪了,也紛紛下跪。
齊聲喊道。
“拜託書劍侯,助我九州,渡過此劫。”
不同的音調,相同的話語。
充斥著葉亭暮的耳畔。
葉亭暮咬了咬牙。
對著眾人再次抱拳。
“諸位放心,就算為了我自己,為了我弟弟,此戰,我也將全力以赴。”
說完他連忙扶起了燕王。
四目相對間。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將燕王扶起。
又讓眾人起身。
葉亭暮榮之有驚。
看著帳外的天邊,那是九州 京都的方向。
他該走了。
為了自己,也為了弟弟妹妹。
更是為了這朝氏一族的眾人。
他們這一跪,與萬獸山裡,朝氏血脈的那一跪,不同。
這一跪,太過沉重。
實在是太過沉重。
而他葉亭暮如今受了這一跪,那便要做該做的事。
他朝著外邊走去,眾人連忙讓出了一條道路。
他在眾人的目視中,來到了賬外,邁出去的那一瞬間。
他低著頭,沉沉的話音響起。
“燕王,逐鹿未來捷報,滄海之兵,萬不可過燕地。”
燕王的眼角浮現笑意。
他對著葉亭暮說道:“天侯放心,只要我燕軍還有一個人活著,滄海休想有一人越過燕州,我與燕州軍民,唯死戰爾。”
葉亭暮點了點頭。
繼續向前。
“守。”
守來到了葉亭暮的身側。
“回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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