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九州在未來,真的要稱霸東海了。”
待六道氣息遠去。
葉亭暮筆直的身軀突然垮了。
他單膝跪地,以長劍支撐著疲憊的身軀。
用盡力氣卻也睜不開那即將閉上的雙眼。
他虛弱的聲音傳出。
另一隻未握劍的手指著南邊,那是春暖花開的方向。
“守,往那個向,帶著我,離開。”
守聞言,艱難的起身,面容上變得猙獰扭曲。
傷口也再次溢出了鮮血。
它的尾巴一動,將葉亭暮捲起,輕輕放到了背上。
低聲說道:“飛多久。”
“山海相連之地,即為九州,方可降落。”
“好!”
守黑色的雙翅一震,凌空而起。
御空而行。
呼嘯的風聲充斥耳膜。
葉亭暮躺在守的背上,它的毛髮讓自己感到一股溫暖。
他將身體放沉,在沉,直到徹底陷入了守了毛髮中。
試圖讓黑色的毛髮裹住自己赤裸的上身。
因為他真的很冷。
也很困。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弱,漸漸的不可聞,他緊緊的抓住一縷毛髮,眼前的視線如同泛起褶皺的湖面,出現扭曲和模糊。
眼皮很重,很重。
他緩緩的閉上,又奮力的睜開。
在閉上,他試圖在睜開,卻再也沒有睜開。
他實在是太累了。
饒是有系統又如何,可斬聖又如何。
聖人非螻蟻。
能斬一人,卻並不代表也能斬千人。
人力有盡時,他幾次服用元氣丹,早已抽乾了身體上所有的靈力。
若非憑藉強大的意志力支撐,他早已然暈了過去。
可是他知道暗處還有幾雙虎視眈眈的眼睛盯著自己。
他不能睡著。
弟弟妹妹還在等自己。
他答應過他們,他一定會回去。
在與諸聖相戰之時,憑藉著這股執念,他活了下來。
將七人先後斬死。
他告訴自己,他不能死。
他真的真的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怕死過。
他有太多太多放不下的事情。
風禾的皇位,清風還要上三天,還有如今的妖祖。
清風還沒有長大。
驚鴻還那般小。
觀棋的病,他還沒治好。
他不能死,也死不起,可是他卻又不得不去冒險。
以命相搏。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妹妹們身負因果,在他們相遇的那一刻,便註定了這一生,自己都要遊弋在生與死之間。
他的敵人有看得見的,也有看不見的,說是舉世皆敵亦不為過。
未來這樣的生死搏殺還會繼續。
不知道有多少場。
但是他知道,一定會比現在慘。
對手也會越來越強。
他的對手可以輸。
而他輸不起,輸了,他便就死了。
他死了,弟弟妹妹們也會死。
雪越下越大。
守的瞳孔,紅光也越來越淡。
不知飛了多久,它的雙翅已然再也揮不動了。
恍惚間,守也閉上了一雙紅眸。
而後伴著飛雪朝著地面墜落。
在一人一獸走後。
萬獸山的廢墟之上。
楚歌到了,卻是在也察覺不到任何氣息。
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隻藏在暗處的雪狐。
九條尾巴在不時的晃動。
“還是......來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