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詩人,亦不是文人墨客。
握刀的手,一頓能吃四斤半米的肚子。
還有從未言語的姑娘,和那個不敢說愛的大小姐。
他們寫不出海棠未眠的含義。
終將離去,風在筆下亂了四季。
他們將話語從心底掏出,禁錮在了一張白紙之上。
為了曾經那個少年。
這一刻,他們借月提筆,灑落相思一地。
留下半紙,被淚水打溼的文字,顯得那般蒼白無力。
喜歡也好,愛也罷,又或者是依賴。
離別的不捨從來不是秘密。
所以他們相信,葉亭暮一定能讀懂他們的寫意。
紙很薄,亦填滿了相思。
墨很淡,亦盛滿了濃情。
冬日的風,吹不散思念。
紙短情長,道不盡衷腸。
這是一場無聲的離別。
卻比之痛哭流涕的嚎啕,來得更加沉重些。
四封信整整齊齊的放在了桌子上。
觀棋取出了一個小挎包。
輕輕的放了上去。
她想給哥哥留個念想。
風禾也同樣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手帕。
普通的手帕。
不過卻是他自己買的。
回憶裡,他總是會看著大哥發黃的手帕說。
“大哥,我給你買條新的吧。”
這話整整說了10年,卻始終終於耳畔。
清風也從桌底下拿出了一個布袋子。
袋子很大,足有二十多斤的樣子。
裡面是他親手曬的肉乾。
他本就不會送禮物。
可是還是想給大哥點什麼。
他不知道大哥想要什麼。
索性不如就送給大哥,他自己最想要的。
他喜歡吃,大哥應該也會喜歡吧。
對於三人來說,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因為在觀棋覺醒的時候,他們就已經知道了要離開了。
可是對於東方磬竹來說。
一切太過倉促。
她沒有心理準備,自然也就來不及準備。
她的玉手摸了摸胸口。
哪裡有一塊玉佩。
是當初與葉亭暮初次相識時時,的那一塊。
也是故事的開始。
自己當時便是以此玉為質押,葉亭暮才答應了送她回家。
現在想想,一切是那麼的不可思議。
葉亭暮為了錢送她回家。
可是最後卻依舊沒有收到自己的錢。
她輕輕取下玉佩。
這是母親留給她的。
他的父親說:“你媽媽讓我告訴你,如果將來,遇到喜歡的男孩,就把這玉佩送給他,她會在天上祝福你們,也會保佑你們歲歲平安,朝朝又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