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恨水不禁想:程樞是不是日後提拔的?
“小李,這筆獎金到賬後,打算怎麼用?”
“先去省立醫院看望一個生病的小女孩,她得了白血病,估計還要三十萬醫療費。剩下的錢買一輛二十萬左右的汽車代步,不能太虧了自己。”李恨水手頭其實還有一張兩百萬元的銀行卡,那是生父瀋海淼執意給的,但他始終沒有用。
程樞豎起大拇指:“小李很有愛心嘛。那小女孩你認識嗎?”
“她的父親就是上次那兩個被擊斃的越獄逃犯之一。”
“為什麼要憐憫越獄逃犯的孩子?”程樞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改口,“越獄逃犯可惡,但孩子是無辜的。”
“是啊,孩子是無辜的。兒童白血病不是不治之症,不能因為缺錢而讓花骨朵凋零。”
程樞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李恨水:“小李,這裡面是兩千塊錢,我的一篇徵文獲得全市一等獎,獎金兩千塊。你也一併將這錢捐獻給那個生病的女童吧。”
李恨水收下錢,說:“那我就代那個不知名的女孩向你說聲謝謝。”
“對了,小李,今天下午我們要拜訪省能源集團。為什麼要去省能源集團呢?是因為我得知省能源集團計劃建一個火力發電廠,規劃容量2×660MW+2×1000MW超超臨界火電機組,項目計劃總投資超過三十個億。如果全部投產,每年稅收最少都有幾個億。這是一塊大肥肉啊。目前,好幾個地方都在積極爭取。我有個大學學長在省能源集團當副總,但問題是,最終拍板權不在省能源集團,而在發改委和省分管領導。”
“程縣長,省分管領導是哪位?”
“新上任的副省長姚金明,他目前還兼著省發改委主任。”
李恨水心頭大喜,看來劉麗娟提供的消息非常及時。
當然,在情況沒有明朗之前,李恨水不會說出通過朱丹丹找姚金明的想法。
“小李,我們今天去,只是探探底,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學長的關係,以我的級別,省能源集團都不一定接見我們。在青山縣,我是副縣長,但在省裡,一個副縣長算啥呀?我們的任務就是了解情況,然後請縣主要負責人,甚至市領導去協調、爭取。”
程樞的思路很清晰,角色定位也很清晰。
“小李,為什麼叫上你?因為如果我們真的將發電廠爭取下來,落戶金湯鎮的可能性很大。因為火力發電廠需要水冷卻,一般建在水邊,而金湯鎮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月亮河。”
談了一會後,程樞忽然問:“小李,你說實話,坊間有沒有一些對我不利的傳聞?”
坊間的確有些傳聞,說程樞是某位市領導的情婦,還說這位市領導來青山縣考察期間,晚上將她召進酒店房間。
李恨水點頭:“是有一種傳聞,但我認為那只是謠傳,不可信。傳聞說你是某位市領導的情人。”
程樞笑了:“我如果五十歲了,是不是就沒有這種傳聞了?就因為我年輕,所以才猜測我是通過不正當手段晉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