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口煤礦井下礦工,絕大多數都是外地人,除了少數技術人員。
一旦發生礦難,外地礦工出事,容易封鎖消息,只要賠償到位,一切好商量,畢竟,人都死了。遇難者家屬也就希望多賠幾個錢。
相比之下,如果是本地礦工,會鬧事,會上訪。”
李恨水點點頭,問:“江明,那些遇難礦工的家庭住址、個人信息,你知道嗎?”
敬江明說:“大部分知道,外地礦工有個特點,一般都是親朋好友或者老鄉介紹過來的。
遇難礦工老家主要集中在兩個地方。其他不熟悉的礦工,我也能打聽得到。”
李恨水說:“關於你工作的事,我會給礦上打電話。既然你沒有錯,礦上就沒理由開除你。
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將這次礦難遇難礦工的個人信息、家庭住址等情況摸清楚。
記住,注意保密。還有,以後要謹言慎行。
你舉報煤礦隱瞞礦難死亡人數,出發點是好的,但方式有待商榷。”
李恨水點到為止,說得也很委婉。
很多時候,以個人之力很難改變大局。
就像敬江明,雖然在網上陳述了一個事實,但卻因此而被抓。
如果不是有幸遇到李恨水,他就很有可能坐牢,罪名就是尋釁滋事罪。
李恨水讓敬江明暗中調查死難礦工信息,就是要掌握這起性質惡劣的瞞報事件。
當然,掌握證據是一回事,什麼時候公開、以什麼形式公開,是另一回事。
瞞報事件的始作俑者是縣長周天軍,如果掌握第一手證據,就像抓住了周天軍的小辮子。
因為一旦公開瞞報事件,周天軍等一干人鐵定倒黴。
周天軍能不能保住縣長位子,都是一個問題。
李恨水和敬江明談話時,敬婷姍靜靜地坐在一邊,雙手托腮,聽得很虔誠。
眼神中,她對李恨水滿是崇拜和欣賞。
李恨水開始說些輕鬆的話題:“江明,你平安出來後,未婚妻沒再說悔婚的事吧?”
敬江明哭喪著臉:“之前是直接說悔婚,現在變相悔婚。
以前說好彩禮是十萬元,現在不但彩禮上漲到二十萬,還要我在城裡買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