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非是趁著手下兵強馬壯,再起戰禍,去搶奪他地的糧食。”
“魯王與薛傾之流,手掌庫州之時,以往都是如此做的。到了她這裡,卻是平和有禮多了,也是真心為當地百姓考慮的。”
魯蘊丹低笑一聲,沉凝磁性的嗓音中,帶出不加掩飾的欣賞之意:“這位林府君,行事每每出人意料,倒也難怪聰淵與聰深,會心甘情願輔佐於她了。”
“林氏出了這樣的女郎.......”話說到此,魯蘊丹突然話聲一頓。
“主公?”康展硯見魯蘊丹話說到一半,突然沒聲了,不由奇怪的向他看來。
說到林氏女郎,魯蘊丹不自覺的就想到了同是出身林氏的林者蕊。
想到林者蕊之前欲做的齷齪事,魯蘊丹風秀的眉宇,嫌惡的蹙了起來。
都是林氏嫡系出身的女郎,差別簡直猶如雲泥。
駱擎見魯蘊丹話說的好好地突然皺眉,以為其身體突有不適,憂心道:“主公,可是近來太過操勞,身體有恙?可要喚醫者前來?”
魯蘊丹擺了擺手,將噁心的事物從腦中拋出,溫聲道:“剛才突然想到一些舊事罷了,非是身體不適。長立,勿要憂心。”
康展硯與駱擎細觀了魯蘊丹的神色,見其確實不像身體有異硬撐地模樣,這才鬆了口氣,繼續開始談事。
康展硯就著剛才未談完的事問:“主公,您打算如何?答應那位林府君嗎?可是......她定的這收糧價,委實有些低啊。”
駱擎緊隨其後補充道:“況且,我方若將治下富餘的糧食賣向庫州,一旦明年治下收成不好,這豈不是被動了?”
魯蘊丹輕笑一聲:“這就是交易了,互惠互利有之,風險自然也會相伴。”
“本相若是如她所願,答應了這場交易。她此後,便是由朝廷正式封授的異姓王,自然是要每年向朝廷,上繳賦稅的。”
“到時,還怕會無儲備糧?近年來茁州離仙郡的產糧數,在大濟,可是有目共睹的。”魯蘊丹鳳目微眯。
駱擎:“那林府君若出爾反爾,當如何?”
康展硯搖頭:“應該不會出爾反爾。”
駱擎看向康展硯:“什麼都有可能。”
康展硯又想了想:“不會。林府君會讓朝廷正式封她為王,而非是自立為王,這就說明,她看重這名聲。若她明年出爾反爾,不上繳治下封地的錢糧賦稅,我們將此事大肆宣揚出去,她反是白籌謀了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