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暉生得很是魁梧健碩,腰窄腿長,雖然才十二歲的年紀,但對比同齡人的身量,高上一尺有餘,面容剛毅,稜角分明,膚色卻白皙,英朗非常,看著彷彿已是十六七歲的模樣。
剛才林知暉一直用膳不說話,林知皇還以為他是個悶性子,卻不想此時發起怒來,雙目一瞪,看著倒很是有些唬人。
“暉兒,她們都是你爹的姬妾,還輪不到你一個小輩來訓斥,還不住嘴!”裴氏見狀連忙呵斥林知暉。
“不過就是一些玩意兒,暉兒如何說不得!”林者雲皺眉,比剛才還嚴厲的呵斥妻子裴氏。
姬妾們見狀,立即收回可憐兮兮望向家主的眼神,小心思不敢再有。主院膳廳內,一時落針可聞。
林者雲很是看重嫡長子林知暉,在這家裡,除了他,不容別人說林知暉半句不是,就算是妻子裴氏,亦是如此。
林知皇見沒她什麼事,心理素質絕佳的,又舀了一勺鮑魚羹放進嘴裡,默默觀察眾人的脾性。
因無原身記憶在身,林知皇遂決定不參合此事,準備老實地做一個合格的吃瓜群眾。
林者雲呵斥完裴氏,堂內眾人,再不敢觸家主的黴頭,又都靜默的用起膳來,再不輕易言語。
林者雲飯畢,又和顏悅色地關心起嫡長子的武學來:“暉兒,最近與忽叟練武如何?可有精進?”
林知暉聞言放下手中食箸,傲然昂首回道:“近來兒子跟著忽叟新學了一套槍法,如今七八個壯年好手,輕易也近不得孩兒的身了。”
林者雲聽了不住地點頭,喜笑顏開道:“不錯,不錯!繼續保持,武學一道,要勤加苦練才是!”
如今外面的世道正亂著,腹有詩書,不如有武在身。
暉兒於武學一道,天資不凡,有將才之姿,若是長在皇城盛京,不知該多受矚目,可惜,受了他這個爹的連累,只能長在這窮鄉僻壤的小縣。
想到此,林者雲越發怨怪自己遠在盛京的爹。
“孩兒曉得。”林知暉高聲應是。
林者雲被林知暉朝氣的應諾聲打斷了思緒,回過神後,滿意地撫掌點頭,誇讚道:“忽叟教習你武藝,很是用心,不錯,得賞。”
“萃春,從今日起,你就去忽叟的院子裡伺候。”
正在裴氏身後伺候佈菜的萃春聞言,大驚失色。
忽叟可是已經五十多歲了,不過一武藝高強的部曲統領,伺候他,如何能與伺候年富力強的家主相比?無論從外貌,還是從地位,忽叟都遠遠不如家主啊。
萃春霎時美目含淚,想哭又不敢哭,強笑著跪下應諾道:“諾,妾身今日收拾一下行李,便去忽統領院子裡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