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蟬鳴喧囂。
庭院地花架下布了一張涼榻,林知皇著一身濃紫色繡竹紋的蠶絲裙,躺在涼榻上乘涼小憩。
花鈴持槍駐守在涼榻之側,丫鬟四季正悉心地給熟睡著的林知皇緩緩地打著扇子。
溫南方與隨邊弘進來時,看見的便是這麼一副場景。兩人大步向內而行的腳步立時頓住,而後極有默契的又都原路退了回去。
師兄弟倆退出庭院後,齊齊向引他們進來的春夏看去。
春夏被溫南方與隨邊弘兩人同時盯看,哪還能維持平時的淡定,略微磕巴道:“兩....兩位參軍,這是有何事?”
溫南方墨黑的眼眸淡淡地掃了春夏一眼,微有些不悅的問:“方才為何不告知我們主公正在小憩?”
春夏被溫南方這一眼掃的有些後脖頸發涼,強自鎮定後回道:“溫參軍,府君大人有交代,若是你們來此,直接進去談事便可,無需浪費來回通傳的時間。”
隨邊弘慵聲反問:“主公在小憩,我們進去談事?”
春夏:“兩位參軍進去,府君大人就醒了。”
溫南方聽出些意思來了,皺眉道:“主公每次都是如此?”
春夏對溫南方與隨邊弘俯了一禮,恭聲回:“府君大人近來事忙,都是用空隙時間休息的。”
春夏此言一出,溫南方與隨邊弘同時皺眉。
隨邊弘不悅:“你們怎麼也不知規勸主人?”
春夏恭聲回道:“我們只會聽從主人的命令,絕不違抗。”
春夏此話一出,溫南方與隨邊弘同時回過味來,春夏剛才不提醒他們主公在小憩,就是故意的。
春夏,主公的這貼身丫鬟,想以此引他們兩人不悅,然後向她發問。她再順勢讓他們知曉主公近段時間少有休眠之事。然後讓他們這些從屬,去規勸主公。
隨邊弘低聲笑了起來,慵聲道:“不錯,倒是個聰明的。”
溫南方雋俊的眉目卻一直蹙著:“喻娘子這段時日可有給主公診脈?”
春夏恭聲回道:“喻娘子這段時日在醫兵營,給醫兵們授課,未曾歸返。”
溫南方與隨邊弘揮退了春夏,跨過拱門,一同又入了那格外開闊的庭院,卻暫時沒去打擾林知皇午休,而是繞著庭院外圈並行散步,小聲交談起來。
隨邊弘挑眉道:“看來喻娘子不在的這段時日,主公沒了人監督,又沒有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