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依,我說的這些,難道不對嗎?”
溫禾詡抬起泛著血絲的雙眸,盯住立身在書案前的韓博卿。
“權王連這些都看不明白,憑何?憑何!她都能走到如今這地步,而我……卻只能漸漸走向死路?”
韓博卿看著溫禾詡的眼睛,沉眉道:“主公走到如今這地步,手下只剩一郡之地,許多謀士武將也已棄您叛逃.......”
“您覺得呢?剛才說的治民理念是對的嗎?”韓博卿抬眸,視線略過散亂的書案與溫禾詡血紅的雙目對上視線。
溫禾詡咬牙低吼道:“若不是魯蘊丹那小子先發制人暗算於我,將刺殺當朝天子的惡名蓋在我身上,使我盡失天下民心,我何至於一步步落到如今地步?”
說到最後,溫禾詡握拳重重地一錘書案:“那幫愚民,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該死!全都該死!”
“是啊,只看此事,您還不知天下民心的重要嗎?”韓博卿目沉如水的看著溫禾詡。
韓博卿此言一出,溫禾詡彷彿失去了全身力氣,頹唐坐下,倒入身後的靠椅之中,以手遮目道:“伴依,他們都棄我而去,你為何不走?”
韓博卿認真道:“有始有終。博卿既認您為主,便不會再改弦更張。”
溫禾詡遮目靜坐了片刻,而後輕聲問:“伴依,齊雅如今勢如破竹,攻下我掌下最後一郡秀木郡是遲早的事,我如今該如何做?”
祥州秀木郡在天下未大亂前便掌於溫氏手中,也算溫氏的起勢之地,故而此郡與別郡不同,裡外駐守的皆是溫氏的心腹之臣,比其他地方難攻。
齊雅如今攻打此郡已耗時近兩月的時間,仍是未曾攻入此郡,便可見一斑。
但無論如何,溫氏如今掌下之地就只有這一郡了,又被多方勢力包圍,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罷了,事敗已成定局。
韓博卿道:“主公,投效他方吧。”
溫禾詡對韓博卿這回答並不意外,放下了遮目的手,目光冰寒的向韓博卿看來。
韓博卿絲毫不躲避的與溫禾詡望來的冰寒視線對上,緩緩道:“一時的伏低算不得什麼,只要留得性命在,您以後未嘗沒有再捲土重來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