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在爹出事的房間內,看見我們族中給受傷較重的族人減輕痛苦,安詳死去的毒藥。”
直到這時,鍾疏風才真正放下對林陽全的疑心,開始重新拿林陽全當親近的長輩相待,說出了自己剛才所發現的事情。
“爹!爹!”林者源聽到這裡已是痛不欲生,淚流滿面地膝行到林陽全身邊,抓住林陽全的褲腿,睜大雙目仰望林陽全。
“爹,你剛才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大舅和你...要殺娘?娘......”林者源泣不成聲。
林陽全不看林者源,仍是看著鍾疏風道:“你爹不在了,鍾氏驟然遭此變故,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暢林,姑父會扶著你,直到你真正坐穩鍾氏家主之位。鍾林兩族之誼,永不會變!”林陽全看著鍾疏風,重聲承諾道。
這才是真正實際的東西,鍾疏風聽到林陽全說出這句話,從接到父親驟然身死而生得彷徨之心才消去不少。
壓在身上的重擔減輕,鍾疏風這才有如實質的感受到自己父親真的亡了,再也不會站在他身前,為他撐起一片天空了。
從今往後,他作為鍾氏家主,將是那個立身在族人面前,為所有鍾氏族人撐起一片天空的人,他再不能任性隨心,他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帶來的好與壞,都將由整個鍾氏一族承擔。
他不再是被庇護者,而是庇護他人者!
想到此,鍾疏風容許自己最後軟弱了一回,撲身上前緊摟住從小就耐心教導他文之一道的姑父,放聲悲哭起來。
林者源接受不了林陽全剛才所說的全部事實,壓抑著哭聲伏在林陽全膝上淚流不止。
如果大舅今日來所行目的為此,那他娘.....與大舅的死...就一定脫不了干係。
林者源緊揪著心口,心痛難當,既是痛恨著孃的行徑,又是擔憂著娘現在的處境。
林者源始終想不明白,娘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她明明什麼都不做,就可以活的很好了啊!
夜幕降臨,鵝毛大雪飄飄灑灑的從空中落下。
隨邊弘披著一件兜頭狐毛大氅,在兩名貼身侍從的隨扈下,漫步行入新皇城內的一間首飾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