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知皇早料到了林氏分宗內必不會乾淨,故而一直十分提防,更未給林氏族中的人予以重職,大部分都聘任為惠民書院的教書先生了。
倒是不想千防萬防,在底層的林氏部曲中也有埋藏極深的釘子。
果然,不費吹灰之力白得來的東西,其內必是陷阱重重。
林者棋聽林知皇以小五叔喚他,知她此時是以親人的身份與他談話了,而非是主公,立即順著林知皇託扶的力道站起身。
林者棋愧疚地垂頭道:“林氏分宗投效於您,未給您增添多少助力,反是帶來不少麻煩,小五叔實在愧對於您。”
林知皇緩聲道:“小五叔若實在有愧,自下狠手幫本王梳理一遍林氏分宗如何?”
林者棋立即聽懂了林知皇的意思,是欲讓他做這個惡人,將整個林氏分宗內的人都徹查一番。
林知皇在外地位再高,在族內輩分卻低,而且林氏分宗千里迢迢來投,林知皇若使人下手狠查,這讓原本真心來投效於她的族人難免寒心。
最重要的是,林知皇如今確實沒有給投效過來的林氏族人安排治下的官職,都只是在官辦的惠民書院內做基層教書。
如此情況下,林知皇再這樣的嚴查以待,林氏分宗內的族人即使不會叛她別投,心裡也必會有怨言。
此事若是由林氏分宗的族長林陽書或是下任族長林者棋來查,意思就又不一樣了。屬於族中發生了影響族勢的大事,當任的族長履行護族之責的行為。
行此內查之事,到底是懷疑族內族人有奸,沒有誰願意被人懷疑,林陽書與林者棋必會因此事惹族人所惡,但卻會因此事為林知皇所重用。
現在是林者棋選擇的時候了,他是要全族人的愛戴,還是要林知皇的重用。
林者棋沒有絲毫猶豫的以士禮在林知皇身前跪下,肅聲道:“主公有命,者棋豈敢不受?”
“此事便交由者棋去辦,定不叫您再多操心!”
林知皇看著以士禮跪在身前的林者棋,唇邊彎起笑弧,緩聲道:“很好。小五叔,本王沒錯看你。”
林者棋抬首,在夜裡笑的格外燦爛道:“主公眼光獨到,怎會看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