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玲媛從懷中拿出帕子,給林者源擦拭額上的汗:“娘到底是個內宅婦人,有些事,總歸少了些眼界,你多和你爹學。以後無事,你不必總來看娘,有何事多和你爹商量,知道嗎?嗯?”
鍾玲媛也是在上次的事後,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己在大局觀上的不足,想讓兒子多和林陽全學,更怕自己的短視影響了他。
林者源連連點頭:“知道了,娘,我先將你送出去,再來找爹。”
鍾玲媛堅定地搖頭:“初端,記得孃的話。現在你去找你爹,娘走了。”
話畢,鍾玲媛將林者源撇下,轉身便獨自一人快步走出這處院子。
轉身的那刻,鍾玲媛眼底的柔色頓收,狠辣盡透。
林陽全,你揹著我算計林氏分宗的事,我鍾玲媛,一定會讓你後悔此事的!
還有林知環!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定是我的心腹大患!早該殺了你以絕後患的!早就該殺了你的!
鳳傲九天之命,亂世之珠,定世之針,始聖也。哈!哈!
呸!如此大的命格,一個空有美貌的丫頭片子也配!不定是仗著美貌,迷惑了哪個有權有勢的男人,才有的今天!
林知環!我對你下手之事,你既沒瘋,定知曉乃我動的手了。不行,我得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絕不能給你回來報復我的機會!
不論誰擋了我兒的路,都該死!
陳府。
書房東面一扇窗扉正大開著,室內桔色的燈火朦朦朧朧。
“你就這麼回來的?”陳穎木看著站在窗前長身玉立的嫡子,沉聲問。
陳長忠低笑著回道:“自然不是,兒子還是很惜命的,這新皇城,對於兒子來說,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界。”
陳穎木重重地一拍案面:“好生回話,你這是和爹說話的口氣?”
陳長忠對陳穎木的怒斥無甚反應,歪頭看了眼身側鋪了白狐皮坐褥的寬椅,閒適的坐下,雙足離地,自然地將傲人的長腿,搭在地上的一隻虎首青銅香爐頂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桀驁勁。
“知道了爹,兒子這不好生回著話嘛?”
陳穎木忍無可忍,抄起案面上的鎮紙,砸向陳長忠坐沒坐相,翹足在虎首青銅香爐頂上的長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