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才是最好的時機?”林知暉抿唇,英挺的面容上,浮現出壓抑已久的銳利煞氣。
於弘毅見林知暉此時才真正展露出他對齊雅的忍無可忍,不由輕嘆了一口氣。近些年來,林知暉日漸沉穩,已是能極好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更能聽進他人的諫言,且在對事看人上,有自己的決斷。
這些為上者該有的素質,林知暉雖然已都具備,但到底還年輕,在面對打從心底裡就厭惡的人時,便失了忍耐之力,露出了行跡。林知暉經歷這許多,早已磨礪成了一柄即將出鞘的寶劍,再學會如何展劍。假以時日,林知暉未嘗不可成為一名合格的上位者。
可惜,林府君已是嶄露頭角,林知暉作為林府君的嫡親弟弟,又生來重情重義,必不會再與之相爭了。
他倒是不好再輔佐林知暉為主了。
哎......想到此,於弘毅難免有些鬱悶。
算了,只要好兄弟平安喜樂就好,在其身側做軍師,輔佐好兄弟成為一代大將,倒也是一條路。
一代出兩傑,林氏一族的風水,還真是讓人豔羨。
那林世伯.....當真是有福之人。
林知暉見於弘毅久不回話,漸漸也收斂了對齊雅而去的煞氣,蹙眉道:“你也不知,何時才是最好的時機,是嗎?”
於弘毅點頭,鬆開了林知暉的手,抬手拍了拍他寬闊的肩:“但我確定,此時一定不是最好的時機。”
林知暉剛才所行的方法,完全是將自己置於險地。
於弘毅可以不在意林知暉之後究竟是為主還是為將,但他在意林知暉究竟會不會身陷險境。
在於弘毅心裡,林知暉就是他最後的親人,是他的命,他不容許林知暉有任何閃失。
林知暉沉默了半晌,而後啞聲道:“好,便依你所言,我暫時不輕舉妄動便是。”林知暉說到此,又頓了頓,眸中透出狠意:“如今,我已在齊雅手下為將,儘管周圍仍有監視,但到底不比從前,下不得軍令,但操練兵馬,卻是可以的。”
於弘毅一愣:“你是想........”
林知暉寒聲道:“我會好好訓練手底下這幫兵丁,讓他們此後.......只會認我為將!那花慶發,在魯王手底下,不也是如此嗎?”
於弘毅欣慰地展顏笑了起來:“好。”
於弘毅以拳重抵了林知暉胸口一下:“手下有了真正屬於我們的兵,等時機來了,我們才能輕而易舉抓住啊。”
於弘毅話說到此,聲音越發輕,眸中透出深寒之意:“就讓齊雅嘗一嘗,養虎為患的滋味。倒也算....一報義子營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