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王大軍來之前,鄶縣可沒有這樣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同樣一身喪服,跟隨管福慶跪在郡府大門的侍從巖衣,聽得這些無知百姓的圍觀言論,氣的怒形於色,好幾次都想站起來和這些百姓對罵理論,終是礙於怕壞了主人大事,強忍下了怒氣,沒有如此行事。
“主人!您為這些百姓犧牲了多少!他們.....”巖衣怒火中燒,忍不住出口小聲抱怨,話音還未落,就被身前的管福慶輕聲開口打斷了。
“只要無愧於心,言就不能傷人。巖衣,莫要在意。”管福慶輕聲安撫跪於身旁的侍從巖衣。
管福慶此時眼窩深陷,眼球佈滿血絲,一看就是長時間未睡眠而導致的。
方家覆滅,糧庫儲糧消失近六成,離仙郡易主,此地絕境近在眼前。
百姓們依舊渾渾噩噩,毫無防範,只當這是天大的好事,管福慶想到此,心中無限悲涼。
方家再如何不仁,也是要靠此地‘生息’存世的,不會行趕盡殺絕之事,而魯王此時大軍進駐離仙郡,他封地又不在此,如何會放棄眼前的肥肉?
若強行洗劫了這裡的儲糧再走,怕是此地,要落得和衍州一樣的下場了。
這裡的百姓無糧可食,將成為新的一波往外逃的流民,沖天賊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匪的,他此前也是衍州良民......
萬幸的是,管福慶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日,發現魯王之兵並沒有擾民的事情出現,反而大肆派人在郡府內,散播一些博取好名聲之事。
這說明事情還未到最糟糕的地步,魯王應該是對離仙郡還有別的圖謀。
管福慶此次大張旗鼓,引人注目站於郡府府衙門口,擺出如此陣勢,只為確認魯王目的。
他已經推測出,魯王此番作為,可能是想要長久掌控離仙郡!
他身為此地郡丞,此時見機投靠,或可再以這殘軀,再多庇佑此地百姓幾年。
若他管福慶猜錯,魯王只欲在此地取了糧就走,那魯王此時知他這郡丞未死,必然已是殺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