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陽先生在一旁自然看明白了秦韻的用意,卻並未點破,而是緩聲道:“主公,我們如今既然與清平道的大軍’焦灼‘在此無法前攻,不若就此罷手,著力治下防守吧。”
啟陽先生此言一出,苗躍伏思緒頓收,立即聽明白啟陽先生此話中隱含的意思。
苗躍伏手掌緊握成拳,澀聲道:“先生的意思是......權王會趁此時機出兵攻我,謀奪蒼州?”
啟陽先生點頭:“主公,權王治下前段時日在遷調糧草,此舉明顯是在備戰。”
“衍州與祥州那邊如今有多方勢力在糾戰,權王這個時候摻和進去,吃力不討好不說,反而容易引火燒身。”
“茁州那邊更不用說,如今符驍與薄清朗正在合兵攻清平道,正是勢如破竹之時,權王與清平道有不共戴天之仇,這個時候定不會出兵攻打茁州幫清平道解難的。”
“如此一來,權王欲攻之地,顯而易見。 ”
“況且,雍亥前段時日被權王派人送回給我們,雍州牧的嫡媳溫南靈卻留在了庫州境,他們向我方發兵的理由都是現成的。”
啟陽先生話音一落,營帳內落針可聞。
雍亥被林知皇著人送回後,苗躍伏手下的心腹便被啟陽先生著人仔細梳查了一番,權王的細作沒查出來,倒是查出來幾名苗杳安插在苗躍伏身邊的細作。
這些細作最後還被苗躍伏反利用設計了苗杳與天方子。
但因為林知皇安插的細作一直未被查出,苗躍伏近來商議事情,凡遇重要決策,都只會招來極為信任的心腹商議,其餘人則不會相招。
因為此,早先投效到苗躍伏麾下的有才之士在私下裡,已是隱隱對苗躍伏這位主公起了怨懟之心。
苗躍伏近來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這才發現自己又中了林知皇的計,如今正在努力與舊部修復已生裂痕的關係。
沉思良久後,苗躍伏面上毫無徵兆的揚起燦然的笑容,輕聲道:“倒是想不到.....”
“我起勢後,最先對上的勢力.....竟是權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