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變故來得太突然,就連驟然被刺的齊雅都沒反應過來。
此時的齊雅全身只剩寒徹骨髓的麻意,先前的喜悅之態在她臉上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會睜大雙目看著哭聲對吳奎喊話的青鳶,似是難以置信,又似是真恐懼起來,
宴內的一切喧囂動靜,都彷彿在這刻被按下了暫停鍵。
“大將軍!”林知暉率先向上首正向吳奎邀功的青鳶殺去。
“姑母!”齊冠首淺色的眸子猛然大睜,見齊雅胸口暈出血色在慢慢擴大,厲嘯出聲。
吳奎反應過來後暴怒,知這會再怎麼解釋,齊雅的死都得算在他頭上,現在不是清算青鳶這賤人的時候,他得趕緊離開這裡!
吳奎怒瞪正向他哭求的青鳶,洪聲下令道:“力瓦,此處有詐!速速帶本王離開這裡!”
“你想往哪裡去!”齊冠首見吳奎欲走,抽出腰間斜插的青玉長簫甩手一抖,青玉長簫兩端展出五指長的玄鐵尖刺,躍身向吳奎衝去。
此時的齊冠首面色極為駭人,周身如仙的氣質全消,仿若殺神。
力瓦見齊冠首身上竟還藏著武器亦是大怒,拔起身旁深紮在地裡支撐宴帳的橫樑,向躍身過來的齊冠首怒吼橫揮過去。
宴帳撐梁被拔了一根,頃刻間便開始傾斜,撐在上方的帳骨也逐漸鬆散,隱隱有將要落下之勢。
青鳶見林知暉衝身上來,大叫一聲向吳奎跑去。
林知暉奔至上首,眼見著宴帳開始下榻,面上做出只得棄追青鳶的惱怒狀,回身去護齊雅。
“什麼人!”林知暉還沒碰到齊雅,便在齊雅面前先撞到一物。
林知暉眼前看不到東西,但很確定剛才撞到的是人,立即警惕地後退兩步凝聲呵問。
同樣衝上來的思寧道人被林知暉偶然撞到也不再掩身,立即去了身上的避身罩衣,俯身去查看齊雅心口處的傷勢。
林知暉見齊雅身前突然現出一位鬚髮皆白的道人,眸色連閃,厲聲喝道:“你乃何人!立即退離大將軍身邊,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老道退離她身邊,你來救治她?”思寧道人查完齊雅的傷處,面色難看地從懷中掏出一顆血色藥丸,塞入齊雅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