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偉東聞言暗暗握緊了拳頭,直視了凌遊良久,才淡淡吐出一句:“凌書記的建議很好,我會向上級領導反映的。”
凌遊點了點頭:“好,歡迎檢舉、歡迎監督。”說著,又環視了一圈眾人:“大家也一樣。”
眾人聽到這話,大部分人都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人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的,雖然凌遊的年紀年輕,而且剛到陵安縣不久,在一些事上,大家耍點小聰明還行,可要是真和凌遊對著幹,他們還沒這個膽子。
畢竟凌遊的職位在那擺著呢,一個縣委書記手裡的權力有多大,大家還是清楚的;在省市縣鄉(鎮)村這幾個機構裡,縣委書記的權力甚至可以說是超然的,在一個縣裡,除了軍事和外交之外,縣委書記幾乎可以決定一切;重大發展規劃、人事任免、編制設定等,幾乎可以直接拍板決策,至於要不要在常委會上走個流程,要不要向上級申請批覆,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是一個過場罷了。
之所以大家能“欺負”一下凌遊,主要是因為陵安縣一直以來,包偉東和李玉民手裡握著的,就是縣委書記可以擁有的一切權利,凌遊又是初來乍到的年輕人,大家始終沒把他放在眼裡罷了。
而今天,凌遊這一舉動,卻是把這些人驚住了,他們沒敢想,凌遊居然敢在包偉東的面前這麼霸道行事,此時誰還敢當出頭鳥;恐怕自己還沒到上級部門去舉報成凌遊呢,凌遊就先把自己的帽子給摘下去了。
見眾人都不再說話了,凌遊便再度開口說道:“說下一個話題,就是縣裡工業園區的問題。”
話音剛落,包偉東便陰陽怪氣的說道:“工業園區?工業園區的投資商都被凌大書記給轟走了,還談什麼工業園區啊?”
凌遊聞言再度看向了包偉東,其餘人都默默看向了二人,而且聞到了會議室裡的火藥味。
“你是說那位殷總嗎?”凌遊問道。
包偉東將手裡的菸頭在菸灰缸裡掐滅,然後說道:“凌書記你又不是沒見過,不然我說的是誰?”
凌遊坐在椅子上調整了一下姿態,坐直身子看著包偉東,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眼神犀利的問道:“那位殷總是哪家企業的?承包整個陵安縣的工業園區是做什麼項目?公司資質有沒有調查過?生產合格標準報告有沒有獲取過?你招來的這位所謂的殷總有沒有提前和我商量過?拉過來個張三李四就要把整個陵安縣工業園區的承包合同給簽了,你把我放在眼裡了嗎?”說罷最後一句,凌遊將手裡的茶杯“砰”的一聲放到了桌子上,瞬間水花都濺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