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瓶啤的下肚,江萬森還有點上頭了,他直接問道:“我最多的時候一個人喝了一箱半,你酒量多少?”
邵陽伸出一根手指。
江萬森笑道:“一提?”
邵陽搖頭。
江萬森試探道:“一箱?”
邵陽搖頭笑道:“是一直喝。”
“你他媽就吹吧,來,繼續喝,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薑還是老的辣。”
“老江,你都上臉了,等會喝醉了,我可不管你啊。”
“廢什麼話,你給我杯子倒滿,喝那麼一點,養魚呢?”
兩個人徹底喝嗨了。
最後喝著喝著,感覺喝到嘴裡的酒就跟喝白開水一樣。
雖然腦袋昏昏沉沉的,但理智還是有的,所謂的什麼酒後亂性其實都是扯淡,這些人不過就是打著喝醉的藉口做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罷了。
邵陽傻愣愣地坐在那兒,呆呆地看著路邊上不停走過的路人。
江萬森喝的比邵陽還要多一點,這會兒已經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了。
大排檔的老闆看到兩個人這樣,又瞅了一眼桌子旁邊那一箱都還沒喝完的啤酒,忍不住搖頭罵道:“喝之前一個比一個牛逼,他媽的一箱都沒喝完就全醉了。”
十一點多,快十二點的時候,路邊上一輛三輪車慢吞吞地騎著,邵陽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三輪車給吸引住了。
邵陽的父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工廠工人,一個月到手工資四千多,為了補貼家用,邵陽的媽媽早期的時候,就是騎著這種三輪車在大街邊上叫賣水果,是邵陽畢業之後,才在自己的店裡開了一個不足二十個平方的水果店。
邵陽記得很清楚,小的時候一到夏天,就每天都能吃到不同的水果,大部分是西瓜、桃子這些應季的,雖然都是那種品相不好,或者馬上就要壞的,但那個時候,能每天吃到水果,在其他人看來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兒了。
上了大學之後,邵陽再回家的時候,吃的就不是那些品相不好賣不出去的水果了。
想到父母還在家裡為了自己結婚、買房子而辛苦掙錢,邵陽想盡快出道的心就更加急切了,看到路邊上那個大嬸艱難地踩著踏板上坡,邵陽起身走了過去,像小時候一樣,在後面幫忙推起了車。
大嬸感覺有人在幫忙推車後,也是連連道謝,要不是邵陽一再說自己已經吃飽了,她甚至打算現做一張手抓餅送給邵陽。
夜深人靜,大排檔裡的人都在喝酒,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幕。
只是沒人知道,被江萬森專門放在了一個椅子上的攝像機並沒有關機,鏡頭一半被擋住了,另一半卻正好對準了路邊。
“老江,我們回了。”
“老江!”
江萬森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就算他醒了,也開不了車。
邵陽掏出手機準備找代駕,可這裡離酒店不過十來分鐘的車程,等了十多分鐘竟然都沒有人願意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