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議員說:“議會也理解您和聯邦防禦委員會,所以我帶來的只是建議而不是立法。但隔離帶中周圍已形成3C級以上文明的恆星必須被保護。“
“這一點無需質疑。”最高執政官的智能場閃現出堅定的紅色:“對隔離帶中帶有行星的恆星的文明檢測將是十分嚴格的!”
艦隊統帥的智能場第一次發出信息:“其實我覺得你們多慮了,第一旋臂是銀河系中最荒涼的荒漠,那裡不會有3C級以上文明的。”
“但願如此。”最高執政官和參議員同時發出了這個信息,他們智能場的共振使一道孤形的等離子體波紋向銀色金屬大地的上空擴散開去。
……
夜深了。
燭光中。
全班的孩子們都圍在了邵陽的病床前。
“老師歇著吧,明兒個講也行的。”一個男娃說。
邵陽艱難地苦笑了一下:“明兒個有明兒個的課。”
邵陽做了一個手勢,一個娃把一塊小黑板放到他胸前的被單上,這最後一個月,他就是這樣把課講下來的。
他用軟弱無力的手接過娃遞來的半截粉筆,吃力的把粉筆頭放在黑板上,這時又是一陣劇痛襲來,手顫抖了幾下,在黑板上敲出了幾個白點兒。
他從枕頭下面摸索著,找出了一些止痛片,但對於癌症晚期的患者來說,這藥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可能是由於精神暗示,他吃後總覺得會好一些。
吃完藥,他掙扎著又想在黑板上寫字,但頭突然偏向一邊,一個娃娃趕緊把盆接到他的嘴邊,他吐出了一口黑紅的血,然後虛弱地靠在枕頭上喘息著。
孩子們傳出了低低的抽泣聲。
他放棄了在黑板上寫字,無力的揮了一下手,讓一個娃把黑板拿走,聲音如遊戲一般說道:
“今天的課同前兩天一樣,也是初中的課。這本來不是教學大綱上要求的,我是想到,你們中的大部分人,這一輩子永遠也聽不到初中的課了,所以我最後講一講,也讓你們知道稍深一些的學問是什麼樣子。昨天講了魯迅的《狂人日記》,你們肯定不大懂,不管懂不懂都要多看幾遍,最好能背下來,等長大了,總會懂的。魯迅是個很了不起的人,他的書每一箇中國人都應該讀讀的,你們將來也一定找來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