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傾綰猛地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的迷茫過後,她對上了鳳邪離的那深邃得比夜色更暗的眼眸。
自己的手還被他給緊緊的揪著。
雲傾綰忍不住皺起眉頭,“痛。”
雖然只是極細的傷口,可這麼緊緊的掐著她也是會痛的。
鳳邪離回過神,立刻鬆開了她的手。
雲傾綰坐了起來,她感覺手上一陣清涼,低頭去看卻見手指上一片溼意。
深吸一口氣,這是頂級的金瘡藥。
鳳邪離大晚上不睡覺,跑來替她的手指抹藥?
雲傾綰抬頭看了鳳邪離一眼,他面色沉著,一雙眼眸浮動著她看不透的情緒。
見鳳邪離竟在發呆,她忍不住輕聲喚了一聲,“離。”
鳳邪離極快的回神,沉聲道:“做噩夢了?”
雲傾綰有些茫然的眨眼。
做噩夢?
她搖搖頭,不解地反問道:“沒有啊,不是你把我掐醒的嗎?”
剛才她醒來就看到鳳邪離掐著自己的手,所以不是他將自己弄醒的?
鳳邪離眼眸一沉,薄唇緊緊的抿起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雲傾綰心裡有些忐忑,她小心翼翼的看著鳳邪離。
他似乎有些不開心。
雲傾綰連忙開口,岔開話題,問道:“我的丫鬟們呢?”
淺雪是鳳邪離的人,淺黛又不敢招惹鳳邪離,所以他能夠悄無聲息的潛入她的房間內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只是雲傾綰實在有些猜不透鳳邪離的心思,情急之下只能找了這麼個話題。
鳳邪離幽幽的看了雲傾綰一眼,不經意的道:“剛才你睡得很不安穩。”
雲傾綰臉上閃過一絲茫然,眨了眨眼,道:“有嗎?可是我什麼都不記得。”
聞言,鳳邪離眼眸更為幽暗了一些。
沉默了一會之後,他竟脫了靴子擠上了雲傾綰的床上。
雲傾綰:“……”
鳳邪離剛剛說她做噩夢了,難道不是故意誆騙她,就為了和她同床共枕嗎?
罷了,雲傾綰搖搖頭。
她拱了拱身子,自然且熟悉的埋進了鳳邪離的懷中,那兒似乎有一個她固定的位置。
鳳邪離看著小丫頭的舉動,面上神色怔了一會,隨後眼底溢出一絲柔情,讓他冷硬的面容都舒緩了幾分。
雲傾綰靠在他懷中,忍不住分神。
前世她和鳳邪離夜夜同床共枕,雖然心中對他厭惡,可後來竟然漸漸的開始習慣了他的懷抱。
如今這麼靠著他,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她覺得極有安全感。
雲傾綰禁不住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抱緊了他的腰身。
真好,他們都還活著,今生她不會再錯過鳳邪離了。
嗅著鳳邪離身上好聞的味道,雲傾綰眼皮已經在打架。
雖然淺雪會看著,但是雲傾綰還是害怕鳳邪離在這兒的事情被其他人發現,她可不想因此傳出什麼流言。
說好了要光明正好的嫁給他。
雲傾綰在陷入睡眠之前,強撐著呢喃了一句:“離,明早你要離開,不能讓人發現你在我這兒。”
聽到雲傾綰竟然趕他,還害怕其他人看到他,鳳邪離眉頭緊緊的皺起來。
然而云傾綰已經睡著了,淺淺的呼吸輕撫在他的鎖骨間,她的柔軟的手圈著他的腰,讓他浮想聯翩,呼吸都沉重了起來。
“綰兒。”鳳邪離啞聲低喚。
久久沒有回應,他低頭看了一眼。
雲傾綰竟睡著了!
她精緻的臉在月光下,柔和而寧靜,她的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極淡的笑。
看了好一會,鳳邪離身上的怒氣消失不見,他將雲傾綰擁入懷中,輕輕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