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天啟帝看到這些太醫全都出來了,立刻問道:“你們怎麼都出來了?太后那邊情況如何?”
“啟稟皇上,雲小姐利用天璣針訣將太后的頭疾緩解,已經沒有大礙,太后命我等先行退下。”
天啟帝聞言提著的心這才鬆懈下來,他揮揮手讓太醫們全都下去,“你們走吧。”
等到他進入宮殿之時,正好看到太后在香秀的伺候下起身,她的臉色沒有剛才難看,看起來好多了。
天啟帝忙上前,關切道:“母后,您感覺如何?”
太后點頭道:“無礙,不過是老毛病,現在是早朝時間,你過來做什麼?快些回去!”
天啟帝聞言一臉的尷尬,他本性純孝,剛才他聽到太后出事,趕緊放下手中的所有事情趕過來,哪裡顧慮得了那麼多。
不過他深知太后的脾性,也不敢和她頂撞,只能道:“既然母后已經無礙,那麼孤便先行告退。”
臨走之前,他還鄭重地對著雲傾綰道:“雲小姐,母后的身子就拜託你了。”
“嗯。”雲傾綰點頭。
天啟帝起身離開宮殿。
等到他走之後,雲傾綰便說道:“太后,您的頭疾是中毒留下的後遺症?”
聽到雲傾綰這話,太后的眼眸倏然犀利起來。
沒想到都已經如此久了,雲傾綰竟然還能夠查探出來,她的醫術當真這麼厲害?
這次太后不由得又重新審視了她一番。
她飽經風霜的眼眸垂下來,似乎是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中。
當年後宮爭位奪嫡激烈,她又怎麼可能獨善其身,自然也是被陷害過的,能夠一步步得到如今的地位也是不簡單。
半晌後,太后問道:“能治嗎?”
“請太后恕罪,您的問題沒有辦法可治,但是天璣針訣可在痛疼難忍之時,令您的情況有所緩解,我已將針法傳授給太醫們,所以您也無需擔心。”
石婉瑩在失去醫書之後,無法替太后看病,自然也被太后冷落了,如今也不知道打發去了哪裡。
這病雲傾綰能治,可過程麻煩與艱辛,她並不願意為太后冒這個險,便藉口無法救治。
太后活到這個年齡,早已經半條腿邁入棺材中,現在聽到雲傾綰這話,也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溝壑縱橫的臉上是淡然的神色。
“嗯,哀家知道了。”
雖然此前太后不喜歡雲傾綰,但是現在她的身子剛重病痊癒,也沒有心思為難雲傾綰,況且雲傾綰這次確實出手救了她,太后露出疲憊的神色。
她對著旁邊的香秀道:“你帶雲傾綰領賞退下吧。”
雲傾綰趁機道:“太后,民女有一事相求。”
太后狐疑地看向雲傾綰,“何事?”
“我與宋府千金將要大婚,但是我們都沒了孃親替我們操持婚事,難免會有所疏漏,為了不在大婚當日讓人笑話,懇請太后派兩名嬤嬤輔佐我們備嫁。”
聽完雲傾綰的話,太后眼眸眯起來,她身在後宮多年,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雲傾綰這話裡隱含的其他意思。
只怕她一個侯府千金沒了孃親,所以被府中嬸母欺負,在嫁妝等物品上做手腳,求助無門之下方才找上門來。
雖然鳳邪離他身上流淌的並非皇室血脈,可現今他還是天啟攝政王,他大婚關乎皇室顏面,自然不能太難看。
如今允諾雲傾綰的要求,也算是給她施捨些情分。
這麼想著,太后便對著李嬤嬤道:“李嬤嬤,明日你便帶著周嬤嬤,去雲府走一趟吧。”
“是,太后。”
“臣女告退。”目的已經達成,雲傾綰也沒必要久留,她行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