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裡看到的世界滿是紅色,甚至升起想要讓世界都燃燒起來的想法,就像小腿痙攣那樣的感覺,她奮力的使自己安靜下來,冰冷的雨水給了她一絲冷靜的觸感。
她在雨中趴了好久,終於站起身,微紅的瞳孔透過雨幕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原來降臨的意志並不完整。”接受了那股意識中的記憶之後,她緊了緊身上的斗篷,“殘缺的靈魂只能召喚出殘缺的意識嗎?”
“沒有被侵蝕掉意識也是萬幸。”她理順著腦內的知識,“那我到底算是誰?”
“阿嚏!”她皺了皺鼻子。
現在不是糾結自己是誰的時候,以後可以慢慢想,再不找個暖和的地方,可能就要到主的身邊去思考這個問題。
“好冷。”降臨帶來的溫度漸漸消退,身體不斷髮出警報,她需要一個能夠休息的地方,再沒有補給,她就得寄在這。
隨著腳步挪動,在雨幕中,前方的拐角出現了一絲亮光,她好奇的走過去,就像趨光的飛蛾。
透過模糊的毛玻璃,可以看見古典的木色傢俱。
按照諸多混雜的記憶裡的說明,這個叫店鋪,能給人提供休息的地方。
門牌看不清楚,雨幕讓她暫時變成了近視患者,只能看個大概。
這麼詭異的天氣都沒關門,還開著燈,店裡一個客人的身影都看不到,隱隱約約能夠看到裡面有個黑色的身影,像是等待客人的幽靈,一動不動。
她確實需要一個避雨的地方。
逐漸冰冷的身體不斷的催促她進去,她又走了幾步,但再次停了下來。
“難道是給我留的?”她心中冒出了荒誕的想法,蹙起了眉頭。
怎麼可能?她捋了捋長髮,就在這猶豫的檔口,身後似乎已經傳來了教團的響聲,又好像沒有,似乎是身體到達極限產生的幻覺。
不管是不是錯覺,她都必須行動了,身體的不適和身後的追兵都在預示著一個事實。
時間來不及了,身體已經開始發抖了。她裹緊了斗篷。
“我不要再回去,絕對不要。”
哪怕前方是陷阱,也只能進去闖一闖,哪怕爭取一點點時間也好。
她推開了茶店的門。店內非常溫暖,乾燥的空氣包裹住了她,聞著絲毫沒有水腥氣味,而是一股子木香。
門打開沒有聲音,大概是經常上油的關係,店內溫度適宜,她滴在地上的水漬迅速的變淡。
啪,叮鈴鈴。
她身後的門自動關上了,回彈的力道使得她悄悄推開門進來的鈴鐺響了起來。她嚇了一跳,腳步顫抖了一下,向著門的方向挪了幾步。
警惕的目光掃向四周,像是受到驚嚇的小貓。
林科的想法就有些不一樣了。
嗯?真的有人來了?有趣。
看來這位客人有些慌張,是遭遇了什麼嗎?這時候要溫和,要和善,才能讓她知道,自己是好人。
林科這樣想著,偷偷用餘光打量著這位客人。
“歡迎你,客人。”
柔和的聲音給了她一絲鼓勵。
櫃檯後的年輕人在低頭看著書本,沒有看向她,少女鬆了一口氣,無形之中壓力少了許多。
黑白色相間的西裝,看起來極有格調,他正在看著面前的書本,左手放著一杯茶,時不時喝一口,瘦削的手上骨節分明,面前的櫃檯上還有一杯咖啡正在冒著熱氣,旁邊還有一個甜點,還有一疊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