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貝爾大吼一聲，醒了過來，還好，臉上蛆蟲的蠕動是因為一條小魚蹦到他臉上了，他隨手魚兒塞進嘴裡，補充一些蛋白質。
他在一艘救生艇上，他剛剛入睡不到半小時，多虧了無眠者的特性， 半個小時已經睡飽了。
隨著雨水從臉龐流下，貝爾用袖子擦了擦臉，終於想起了昨天發生了什麼。
人魚，不對，不是那種美麗的童話生物，應該稱為魚人更加合適，如果允許，貝爾想在後面增加惡魔二字。
無數的魚人襲擊了即將開出風暴的“壞傢伙”號，貝爾無法忘記它們用尖利的牙齒咬開了合金的船艙的場景。
它們有著醜陋的身軀，堅韌的肌肉，人和魚的特徵完全混合在了一起，肚皮是白色的，但背上有著高高的脊背，就像是恐龍背上如刀鋒的帶刺脊背，它們的眼球突出，完全就是魚的樣子，但是有手有腳。
它們爬上了遊艇，貝爾和它們展開了搏鬥，他用霰彈槍守護自己的遊艇，過程從晚上8點開始，一直到剛剛結束。
“現在幾點了？”貝爾打開懷錶，雖然有些不準了，但是大約是早上8點。
持續了12個小時的戰鬥，遊艇已經變成了救生艇，那些標本掛畫，好吃的食物，淡水，全沒了。
那些怪物，脖子上有鰓，臉上有鼻子，兩套呼吸系統，說明它們是兩棲動物，嘶啞尖銳的聲音，有節奏感，說明它們有著語言，有組織有紀律。
它們能在風暴內攻擊其他生物，說明它們不受風暴的影響，而且貝爾數次看到了幻象，證明他掉了san值。
一隻並不可怕，有著接近舊神級別的力量，貝爾依靠武器還能應付。
但是這是一群，貝爾活下來就是一個奇蹟，老水手，武器，無眠者，這些元素一個也不能少。
“它們是神秘生物！”貝爾撫摸著自己空空蕩蕩的褲腿，是的，他少了一條腿，那是老水手奮力抗爭的徽章。
貝爾拿著皮筋死命的扎著大腿根部，從船艙的備用醫療包內拿出聖水，小心的在斷口滴上幾滴，用處是止血的同時以防感染。
“我要死在這裡了。”他喃喃自語，貝爾知道沒有了一條腿，接下來的航程會是怎樣的艱難。
不說適應的時間，光是幻肢疼痛就夠他喝一壺的。
對了，我記得林科先生給了我一瓶什麼東西來著，他看到衣服上的突起，這才想起來。
貝爾艱難的從懷裡拿出那根試管，裡面奶黃色的溶液還在悄然晃動著。
“希望味道好些。”
除了瓶身有些開裂，沒有受到其他傷害，貝爾呼出一口氣，用牙齒咬開瓶塞，一口悶了下去。
“還挺好喝的。”
還沒等貝爾細細品味味道，意識忽然模糊了一秒，隨後感到腿部一陣瘙癢，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左腿蹬了一下船艙。
“長出來了？”貝爾怔怔的看著自己的腿，新長出來的皮膚偏嫩，他的腦子停止轉動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