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他的表情！沙福林仔細觀察著林科的臉，他失望了，青年表情管理極好，根本看不出一絲的動容。
青年笑了笑，慢慢將帽子戴了起來，平靜的說：“這就是我的事情了，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可以進去挑選麼？”
“當然！”沙福林愉悅的說，他就喜歡這個調調。臉上的肥肉堆疊在一塊，“請吧，若是不合身，歡迎來退換啊，就是需要一些手續費罷了。”他向童裝區域走去，忽然回頭，“您一定不會在乎這一點點小錢的，對吧！就像那些貴族老爺一樣。”
青年依舊沒有什麼情緒，只是在身後跟上他。
“挑吧，價格都已經寫在上面了，記得看看。”沙福林說，“免得不好意思問。”
“非常好，謝謝你，沙福林先生。”青年說，“裡面有些暗，能否請您按下燈的開關？有些看不清標籤。”
“您可真是講究。”沙福拉開了窗簾，因為位於街道尾部，他的服裝店比正常房子多出一邊的陽光照射，晨光灑進來，雖然不是很亮，但是勉強夠用。
“請挑選吧，年輕的醫生。”
青年沒說什麼，隨意挑選了幾件，連大小碼數都沒有看，他拿著幾件衣服來到櫃檯前：“請幫我結算吧，沙福林先生。”
“你確定不再看一眼？”沙福林說道，“可別因為好面子挑了幾件衣服，到時候穿不了回來退還啊。”
“不會的。”青年笑了笑，又在一旁挑選了一件燕尾服，“我的眼睛就是尺，就算有誤差，也不至於那麼不靈光。”他將燕尾服遞給臉色陰沉的沙福林，“這件衣服請幫我修改，我將數據給您。”他報出了幾個數字，還用粉筆畫出來修改的線條。
“錢呢？”沙福林不耐煩的打斷他，不耐煩的用蘿蔔頭般的手指敲打著櫃檯，“見到錢我才會開始做事情，就像需要加油的發動機！”
噠噠噠噠噠，敲了幾下，沙福林停下了手，他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面前的醫生停了下來，他緩緩抬起頭，平靜的眼神看的沙福林微微愣住。
“你，你想幹什麼？”
“打斷別人說話並不是一個好的習慣，沙福林先生，況且我還是買衣服的客人。”
醫生站的地方是背光，店裡沒有開燈，沙福林看到面前的年輕人在光線裡抬起頭，禮帽下的眼睛彷彿在發著紅光，影子拉長到他面前的櫃檯上，沙福林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暗色的影子裡漸漸顯露出灰色的感覺，他的時間感官被拉長了，一秒在他面前彷彿是一個世紀，面前的灰色迅速擴大，景象變成了開了高反差保留的照片，所有東西都變成了線條，不同的是櫃檯前的年輕人還是彩色。
沙福林彷彿被針紮了一般，渾身不舒服，但他動不了。
“發生了什麼？”他不住的吞嚥口水，忽然感覺腳上有些冰涼，他奮力轉動著眼球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