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戶青磚瓦房的院子裡,一箇中年婦人正一手拉著一個少女在那哭喊。
“老二家的,你幹什麼?大清早的不睡覺嚎什麼嚎?”大房衛氏走了出來。
“大嫂……大嫂……嗚嗚嗚……我不想活了……”
老大媳婦衛氏臉色不耐的扶著她起來“怎麼了?老二呢?你鬧什麼鬧,你大哥還在睡覺呢,你快別嚎了!”
兩個女孩,一個十五六歲,一個十三四歲,兩人就低著頭在那哭。
“進來說!”老衛氏從裡面出來,吊著個三角眼,眼神不善的看向老二家的楊氏。
“你要是吵到我兒子——我就剝了你的皮。”
楊氏立馬不敢在嚎,捂著嘴一臉傷心。
幾人跟著老衛氏進了屋,沈老頭已經坐在那等著了。
“一大早鬧什麼?”老沈頭很是生氣。
老沈頭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沒什麼本事,可他有個讓自己很自豪的兒子和孫子,還是長房長子長孫。
兒子在縣城酒樓做個二掌櫃,孫子更是小小年紀,就已經是名秀才了。
老沈頭在村裡走路都帶著風,誰見了他都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他可是有三個兒子,就大兒子最得他心,在縣城的酒樓做掌櫃,一個月能拿回來二兩銀子。
生的一兒一女,兒子特別爭氣,現在十七歲,已經是秀才了。
只要再進一步考上舉人,那他們沈家就真的能改換門庭了。
二兒子從小到大嘴巴特別甜,很得老衛氏的心,老大讓她有面子,老二讓她歡喜。
生了一兒兩女。
就是老三從小讓人不喜,話不多,娶了媳婦也是不愛說話的,生了兩閨女還是一樣真的是一鍋老鼠屎。
“爹……”楊氏拉著兩個閨女跪了下來“沈見林他前幾天又跑去賭……輸了好些錢,他拿不出來……就……就把微姐兒抵給人家了……
我可憐的女兒......她該怎麼辦?我不活了,還不如我們母女三人跳河死了乾淨!”
“什麼?老二又去賭錢了?”老衛氏很生氣。
這個老二沒什麼別的本事,就愛賭錢,說了打了還是不改。
老衛氏一聽連忙把沈凝微拉到自己身邊“可憐的小微——這個老二太不像話了。”
老衛氏除了兩個孫子,對幾個孫女養的也很用心。
就像沈懷英說的,人家大戶人家的小姐,都是教養的很好,用來給家族鋪路的。
自此後,老衛氏對三個孫女很是用心,粗活什麼的都不讓她們做。
反正有老三家的兩個閨女在,不用她們幹活。
沈老大家的小衛氏轉了轉眼珠子看向楊氏“二弟妹,老二寫紙條了嗎?有明說給那個閨女不?”
小衛氏和婆婆老衛氏還有一層關係,就是老衛氏是小衛氏的親姑姑,所以她在沈家的話語權還是很高的,丈夫和兒子又有出息,沈家的女人除了老衛氏就數她了。
楊氏搖了搖頭“他就說了,抵給他們沈家一個姑娘。”
小衛氏笑了笑看向老衛氏“我們沈家可不是隻有這幾個姑娘,老三家的那不是還有兩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