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副將狠狠抹了抹眼淚,身後的士兵們都低下頭傷心不已。
“厚葬嶽副將,有機會就去他家鄉報喪,把撫卹銀給他們家送去。”錢將軍哀嘆一聲。
天開始下起了小雨,大家開始修整,先把嶽副將給葬了,然後受傷的士兵都到營帳治傷。
傷亡太大,趙一束和兩個徒弟沒日沒夜的治,累的都要暈了。
城內的藥也已經採買完,趙一束還要空出時間去山上採藥,他此時此刻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兩半來用。
沈知錦一家住進了一家客棧,裡面客人很少,如果不是這家客棧東家的兒子也在慕家軍,他也老早就跑了。
但是為了兒子,他們一家都打算留下,就算城破一家人也要在一起。
沈見山和客棧東家坐在大堂內喝酒說話,客棧東家姓文,一家五口,一對年邁的父母。
妻子和他只生了一個兒子,十五歲就進了慕家軍,如今已經三年,如果兒子出事,他們一家四口也不想活了,所以他們不會離開歸雲城。
“都是那狗日的皇帝,你說他要是不昏庸,不剛愎自用,不殘害忠將,我們北晟會一直遭受戰亂嗎?
哎......也不知道這個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本來我們在邊城有慕將軍一點事也沒有,可是他們卻把慕將軍給招回了京。
還派來那麼兩個無用的東西來,得虧被殺了,否則可真是讓人心寒氣憤!”
文東家越說越氣,大口大口的喝酒,沈見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起來。
樓上房間
沈知錦同沈知若正從房間的窗戶往外看,外面很多人都揹著包裹,牽著孩子,扶著老人往外走。
“姐...我們是不是來晚了?”沈知若看向外面一臉的憂愁。
“我們先租間屋子住下了,我打算明天去軍營看看。”
“可是現在軍營很危險,萬一......”
“先去打探一下,看看敵方的虛實,必須要保住邊城,邊城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沈知若當然也知道這些“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們在外面等著我,我一個人還好行動。”
下午他們就去外面找房子,到了牙行,裡面根本沒人,看來大家都逃命去了。
“看來想著房子都不好找,這牙行的人去樓空了。”徐玉把牙行都轉了一遍,裡面根本沒人。
“你們是...要租房子嗎?”路過的一個大娘問。
她老早就注意這一行人了,見他們進牙行又好像說在找房子,她就湊了上來。
沈知若眼睛一亮“老人家,你有閒置的房屋嗎?”
大娘點點頭“我打算離開這,你們要買嗎?我賣給你們。”
沈見山想了想“我們現在不打算買,如今這邊這麼亂,衙門那邊應該也沒時間給我們過戶,我們租最好。”
大娘也不管是買還是租了,連連點頭“都行。”
大家跟著大娘轉到一個巷子裡,裡面的住的很密集,幾乎每家每戶都緊閉房門。
“這裡的人都走了嗎?”沈知錦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