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八幡再次陷入了沉默,這次,他沒有否認。
經歷了這麼多,他總算認清了自己對雪之下雪乃的感情。
但是,當知曉是謊言後,他對待這份感情卻又如此的痛苦。
比企谷八幡低下了腦袋,不由握緊了拳頭。
許久,他抬起頭,看向古河流川:“車禍的事,你早就清楚,對嗎?”
昨夜他想了很多,也想起古河流川說過的話。
當初在侍奉部,古河流川故意提出了車禍的字樣,這才使雪之下雪乃答應下,假裝成為自己的女友。
他自始至終就知道真相!
“清楚。”古河流川坦然道。
“但那又怎樣?”他盯著比企谷八幡的眼睛,目光嚴肅:“車禍跟你們的情感有什麼關係?即便當初答應的侍奉,那又有什麼關係?關係是假的,可愛是真的。”
“你難道在否認你內心的情感嗎?”
比企谷八幡攥緊了拳頭:“你說的沒錯,但是你不懂,你不懂!”
“雪之下她在我的心中是個不會撒謊的存在......”
“那你懂了什麼?!這就是你的想法?她不會錯,錯得只是自己?是自己把自己的心願強加到他人的身上?按照自己的意願把對方塑造出完美無缺的形象?”
古河流川質問道:“八幡,你的自我意識未免太強了?為什麼總要傷害自己?總是站在使自己受傷的前提下看待問題?”
古河流川眼睛裡的憐憫愈發的濃郁。
“你有沒有想過雪之下雪乃會有不能言的苦衷?她的父親是議員,當初的車禍是兩者都不願意看到的,甚至是意外中的意外,誰都不沒有錯。但是,一旦消息傳出去,經過媒體的加工,會變成什麼樣子?這種情況,即便雪之下雪乃想要向你坦言,可她的家裡人是怎麼看待此事?”
“你覺得你被背叛了,你痛苦,你懊悔。但是你知不知道,雪之下雪乃忍受著不能說出口的真相,這對一個你眼中絕不會說謊的存在是個什麼樣的煎熬。”
“你有沒有想過,雪之下雪乃心中對的情感真的是假的嗎?如果是假的,她怎麼又會想起你?在侍奉部內等著你。你有沒有想過這些?”
古河流川一次又一次的質問,比企谷八幡痛苦地閉上雙眼。
古河流川嘆了口氣,眼下的情況,他該說的只能說了,接下來能做的,也只有讓兩人見上一面,坦率地說出心中的情感。
可是,讓這兩人坦率地說出心中的情感又是多麼的困難。
“八幡,”古河流川的聲音輕了下來,“我知道,你一直在追尋真物,但現在,真物就擺在你的面前,你有什麼理由去拒絕呢?”
“去見一下雪之下雪乃吧,把話說清楚,可以嗎?”
比企谷八幡沒有說話,只是搖著腦袋。
見狀,古河流川與梓川咲太對視一眼,知道再說也沒有用,只能離開,給比企谷八幡留下一個安靜的空間。
臨走前,兩人關上了臥室門。
門外,比企谷小町早做等待,她一直偷聽著屋內的情況。
“哥哥怎麼樣了?”
“他好像哭了。”古河流川說,“不過哭哭也挺好,讓他發洩發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