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說胡話。一天天的,為什麼男高中生腦子裡都是這種東西。”
“你要是覺得討厭,我可以不對你說。我保證。”黑暗裡,古河流川的聲音透露著鄭重。
這句話,他是認真的。
“這.......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男孩子對她講那種事情?!”
雖然看不到對面的人臉,但古河流川還是感覺到小鳥遊十花翻了一個白眼。
“唔,你不知道吧?有些女孩子講的可比男孩子還要厲害呢。”古河流川說。
“啊?真的嗎?”
“當然,有的女生開起車來,比男生都猛。”
似乎不喜歡這個話題,古河流川感覺小鳥遊十花在用翻來覆去表達自己的不滿。
“喂,我說啊,你父母在哪裡?怎麼一直沒有見過他們。房子裡也沒有他們的房間。”小鳥遊十花突然問道。
“我是個孤兒。”古河流川隨意地說,“我一個人住在這個房子。”
“這樣啊。抱歉。”小鳥遊十花愣了一下,輕聲說。
“沒什麼,一個人也挺好的。”
小鳥遊十花沒有說話。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馬路上也漸漸沒有車輛的經過。
大概已經是深夜了吧。
古河流川想。
他起身,看著黑暗中小鳥遊十花模糊的睡臉。
“喂,睡了嗎?睡著了的話我......看來真的睡了。”古河流川彷彿自言自語般輕聲說。
小鳥遊十花一動不動,彷彿真的睡著了。
見狀,古河流川撐起身子,一點點挪動。
忽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古河流川的身體僵住了。
“你沒睡啊?”古河流川僵硬的轉著脖子。
臥室內太黑了,他看不清小鳥遊十花的臉,但憑著絲絲縷縷穿進臥室的月光,他看到一條潔白的手臂連接自己和女孩兒。
手掌漸漸用力,古河流川被拖拽回床上。
“在床上睡。”小鳥遊十花說。
古河流川看不清她的臉,但躺在床上,他卻能清晰聽到她的心跳。
躁動且不安。
她呼出的氣打在自己的耳朵上。
一瞬間,古河流川的心似乎明亮了。
這幾日纏繞在他心頭的那一縷迷茫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笑了笑。
“謝謝你,十花醬。”
清晨,金色的光輝穿過走廊,光明正大的順著門縫走進,化作一條耀眼的絲線打在在小鳥遊十花細長的睫毛上。
睫毛顫動幾分,她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的一幕,臉頰迅速的漲紅。
熟睡中的古河流川呼出的熱氣拍打著她的耳垂,讓她耳朵不禁發癢發熱。
她躺在古河流川的懷裡。
而且和他蓋著同一條被子,腦袋枕在他的手臂。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啊?!”小鳥遊十花雙手捂臉,昨夜說出的話語彷彿又在耳朵響起。她似乎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但忽然,感受到溫暖的陽光帶來的溫度,她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翻出手機。
上午時間:九點三十分。
底下還有一條來自line的消息。
“東京的野貓。下次領回家看看。”發件人,母親。
小鳥遊十花猛地抬頭。
臥室的門正開著,從中灑出金色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