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清晨,一道嘹亮的尖叫劃破長空,驚動了樹葉上那滴將掉未掉的露珠。
小鳥遊十花身穿圍裙,拿著鍋鏟,快步推開陽臺門。
“大早上叫什麼叫?”
她正在做中午的便當,擱廚房就聽到了古河流川這聲撕心裂肺般的叫喊。
“你看你也叫,tm的,日本的烏鴉都是吃核輻射長大的嗎?成精了!”
古河流川顫巍巍地指向前方。
內心的震驚,甚至讓他蹦出了國粹。
前方的浴缸中,一隻巨大烏鴉展開漆黑的羽翼,羽翼拄在缸沿上,靠著腦袋,看向古河流川的眼睛轉來轉去。
鳥臉上,先是出現被古河流川突然開門造成的震驚,緊接著又露出幹壞事被發現的表情,最後的最後,它的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淡然,甚至可以說是無所謂。
彷彿在說“我幹壞事被發現了嗎?哦,無所謂了,我就是在幹壞事,你能拿本大爺怎麼樣?!”
囂張至極!
“十花醬,你看它那表情,明顯像一個步入中年尚還一事無成的失敗社畜在溫泉泡澡的途中叫了一個風俗女,然後在歡好的時候,其他客人不小心打開他的門才會露出的表情。”
“這麼大的烏鴉還真是少見,可能是什麼新品種?”
因為昨天古河流川家浴室的窗戶玻璃打碎,沒有遮掩,加上兩家之間只隔著一條過道,站在陽臺的小鳥遊十花可以清楚的看見浴缸裡的情景。
那裡,一隻半個浴缸大小的烏鴉正以人類姿態躺著。
似乎知道小鳥遊十花在看自己,
烏鴉扭轉腦袋,嘎的叫了一聲,然後像是在打招呼般揮了揮自己的翅膀。
‘怎麼那麼像路邊向女生吹口哨搭訕的輕浮男子。’小鳥遊十花面色一黑,腦海中不由浮現畫面,嫌棄地輕啐一口。
烏鴉呆住了,一瞬間,古河流川看到它的身上失去了色彩,彷彿變成白堊色的石雕,在風沙的侵蝕下緩緩消散。
“怎麼辦啊?十花醬。”古河流川叫道,“這種情況是要撥打110還是119,是呼叫警察還是呼叫消防員啊,幫幫我,十花醬,十花醬。”
“不要叫我十花。我們的關係還沒有那麼好”小鳥遊十花黑著臉,“我看,你也不要想著把它弄走,它輕浮的樣子與你一模一樣,你們兩個挺配的。用華夏的成語形容就是狼狽為奸,狐朋狗友,臭味相投。”
言罷,小鳥遊十花晃著身子,回到屋子。
陽臺的門被重重的關上。
留下一人一鴉,大眼瞪小眼。
“嘎。”
烏鴉怪叫一聲,看向古河流川的眼神彷彿在說:“我很看好你,你來當我的小弟吧。”
古河流川被這彷彿會說話的眼睛盯的有些發毛,嘴裡嘀咕道:“這該不會是哪個大叔創業失敗臥軌自殺後,靈魂突然轉生到一隻烏鴉身上了吧。”
畢竟這種劇情在日本挺常見的。
殊不知,在他說完這句話,烏鴉的眼睛突然迸發出驚人的光輝。
它撲扇著翅膀,嘎嘎嘎大叫,羽毛四處飄落,激動的像是遇到知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