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夫人依舊沒有回答,目光越過雪之下雪乃看向歌舞伎町的入口,視線平靜如同深潭,不見絲毫情緒。
“剛才那個人,是你的同學吧?”她緩緩出聲道。
“是。”
“你瞭解他嗎?”雪之下夫人問道。
“我......”雪之下雪乃張了張嘴,看向母親,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是個孤兒。”雪之下夫人說,“早在這家店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他和我說了很多。事後我也調查一下學校中是否有這個人的存在。他沒有說謊,他的確是個孤兒。”
雪之下雪乃臉上的表情僵住了,她抬起頭,猛地看向母親。
雪之下夫人輕輕扇著扇子:“無父無母,這項職業是他生存的根本,也是身為學生的他,目前能獲得學費的最佳途徑。你有沒有想過,失去這份工作的他,以後該如何生活。”
“我,我.....”
面對母親的指責,雪之下雪乃啞口無言。
即便心中升起了名為後悔的情緒,她也無法在母親的面前說出口。
母親掌控著家裡的產業,在家裡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即便是身為議員的父親,也要聽從母親的意見。
母親的存在像座大山,投射下的陰影便足夠遮蔽她的人生。
“你太稚嫩了。”雪之下夫人發出充滿失望的嘆息。
雪之下雪乃的身體忽地一顫。
母親的失望對她而言,比什麼傷害都要嚴重。
“做事完全不考慮後果,不全面,甚至意氣用事。”雪之下夫人說。
雪之下雪乃沒有辯解,只是低著腦袋,拳頭在袖子下握得緊緊的。
“啊,雪之下,你在這裡。”身後的門忽然打開了,從中走出的比企谷八幡一臉驚愕地看向眼前二人。
相似的長相,同樣冰冷,但卻更有壓迫感的氣質,讓比企谷八幡瞬間認出眼前的兩人是對母女。
‘雪之下的母親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比企谷.......”雪之下雪乃抬起頭。
對視的瞬間,比企谷八幡看到她眼神中的難過。
“發生什麼了?”他上前一步。
雪之下夫人細細打量著他,雖然比企谷八幡穿著女裝顯得很滑稽,但從雪之下夫人的角度看.......嗯,正如古河流川所說的那樣,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你是比企谷八幡?”雪之下夫人出聲道。
“您認識我?”
“當初入學時,雪乃乘坐的車撞到了你,然後你被司機送到了醫院。”雪之下夫人淡淡地說,眼神在雪之下雪乃與比企谷八幡的身上細細打量。
車禍!雪之下雪乃!怎麼會?!
比企谷八幡的大腦頓時陷入了空白,雪之下夫人的話如同一道閃電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偏過腦袋,彷彿要印證這句話的真假,看向雪之下雪乃。
雪之下雪乃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對視的瞬間,無需言語,一切答案都在比企谷八幡的心中浮現。
原來,是這樣嗎?
一瞬間,比企谷八幡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彷彿世界在他的身邊迅速後退。
雪之下雪乃只是在憐憫因為車禍,導致喪失社交的自己.......
原來,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