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面龐遍佈淚水,紅色的瞳孔混雜著光亮,反射出內心的痛苦。
“古河流川,我討厭你!”
清浦剎那近乎哭著說出這句話,接著,不等古河流川的回答,她扭頭飛一般的跑向黑暗。
終於,消失在古河流川的視線中。
古河流川搓了搓被風吹的僵硬的手掌,仰頭看向漆黑的天空,自言自語道:“今天,格外的冷啊。”
他緊了緊身子,轉身向車站走去。
他相信,清浦剎那會在西園寺世界面前說出這些話的。
搭乘電車,古河流川抵達了神野。
下車後,按照路線前往醫院。
他停在了醫院的花壇處。
“你父母是不是在你身邊?身體恢復的怎麼樣?能下來一趟嗎?我在醫院的花壇等你。”
編輯信息,發送。
數秒後,桂言葉回覆。
“可以,傷口沒有問題,我父母累的睡著了,我現在就下來。”
古河流川重新把手機揣回兜內,找一處長椅坐了下來。
醫院的花壇空蕩蕩的,原本夏季盛開的花朵在秋風的吹拂下皆已枯敗,沒有葉子的枝條在黑夜中張牙舞爪,向地面投下猙獰的鬼影。
過了一會,桂言葉的身影出現在醫院大樓的門口,穿著藍白的病服四處張望。
“這裡。”古河流川打開手機,屏幕的在黑夜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桂言葉立馬注意到了他,小跑著過來。
“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還是說......西園寺又想要對誠幹什麼?”桂言葉攥緊了拳頭。
古河流川眯起了眼睛,深深地凝視著桂言葉眼神中蘊含的情緒。
“不,跟她沒有關係,她恐怕再也不會跟誠有關係了。發生那種事,誠一輩子也不會理她的。”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桂言葉撫著胸口,鬆了一口氣。
“桂言葉,這個週日,你可以來一趟游泳館嗎?你需要出場。”
“嗯?”桂言葉愣一下,“出場?什麼意思?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我要讓西園寺世界徹底對伊藤誠失望.....但,不能讓她陷入更深的絕望,需要在絕望的時候拉她一把......與她的朋友相比,不,從某種意義來講,你也算是她的朋友。”
“你想做什麼?”
“這樣......到時候聽我的消息,到時候你再出場。”說著,古河流川摘下了眼鏡,把眼鏡遞給遞給桂言葉,“這個眼鏡暫時借給你,那天,你一定要戴上這個。注意,你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裝作不相信是西園寺世界指定人霸凌的樣子....”
“嗯,好。”桂言葉拿著眼鏡,點點頭。
“那我走了,週日的話,一定要來。馬上就要見證勝利了。”古河流川輕聲說,“鬧劇該結束了。”
.....
乘坐最後一班電車,古河流川回到了新宿,沿著漆黑的街道,一個人向家的方向走去。
夜晚,終究還是寒冷,凍的他不得不把手揣進兜內來取暖。
走了一陣子,古河流川到了家門口,正準備掏出鑰匙開門。
忽然,頭頂的燈光亮起,投射而下的燈光照亮了他。
古河流川露出會心的微笑。
在漆黑的夜晚,有人為他打開了一盞燈,照亮了他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