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許家姐弟興高采烈地到堂屋吃早飯,剛進去就被劉氏告知今日不去府城了。
得知那陳家竟然退婚了。
徐管家知道自家夫人與劉氏交好,二小姐與許家姐妹更是要好,再加上還有廖府那一層關係,他並沒有把陳家退婚的理由瞞下。
退婚的理由竟然是徐若盼額頭那個疤痕。
陳家的說辭是“容顏有失,於夫家不順,於子嗣不利。”
直白又噁心!
許丁香暴跳如雷,與昨夜的劉氏毫無二樣,把陳家那負心郎和陳家人臭罵一頓。
連帶著負心郎的姑母,給他和徐若盼牽線的徐三夫人,許丁香都沒有放過。
許芙蓉也唏噓,盼兒那麼好的官家小姐,家世好,模樣好,就因為額頭上的一個傷疤就被人退了婚,盼兒得多傷心啊?
許月季剛開始也被劉氏這個消息給砸懵圈了。
等她確定她的耳朵並沒有聽錯時,她竟然沒有絲毫為徐若盼打抱不平。
相反的,她還隱隱約約為徐若盼感到慶幸。
這算什麼?
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那麼,陳家的退婚,是不是老天爺給大哥和徐若盼一次機會?
當天晚上,她就寫了一封信,讓廖八寶走廖府的路子,把信加快送往西北。
她還找了許有福和劉氏再次提起了當初安哥兒求娶徐若盼的事兒。
許有福和劉氏聽了許月季的話,覺得她這是異想天開。
徐家是什麼人家?
大夏國東部富庶府城——永安府數一數二的權貴人家。
徐家不管是在京城,還是在地方,都有眾多子弟在官府衙門。
而徐知縣雖然不是徐家的嫡長子,但卻是與徐家大老爺一母同胞的嫡次子。
聽說,今年結束後,明年徐知縣就要升遷到府城。
徐若盼是徐知縣與徐夫人的嫡次女,自小身嬌肉貴地養著長大。
與徐家相比,徐家是那天上的白雲,他們許家就是地上的泥巴。
劉氏和許有福與徐家來往這麼多年,即使是有許月季和廖老大夫的師徒關係,卻從沒有想過讓自家孩子高攀徐府。
即使徐夫人曾經開玩笑似的提起過她家還有個尚未婚配的小兒子。
她說她那個小兒子,不似大兒子,不僅讀書好,模樣也不差,性子雖然有些彆扭卻單純良善。
她又誇讚許月季年紀雖小,卻沉著穩重,落落大方。
話裡話外,無不透露著撮合的意味。
只是,劉氏並沒有聽出徐夫人的話中話。
她本就是村中婦人,即使住到鎮上幾年了,也沒有學會太多世家婦人們說話的藝術。
而徐夫人平日裡跟劉氏來往都是語言直白,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只是涉及到兒女親事,徐夫人還是不敢把話說得太直白,免得對方不願意,又不好拒絕,影響了兩家的關係。
後來,徐夫人也是看明白了,劉氏,包括許家其他人,都是安於平常的人,他們並沒有想過要靠著姻親關係,讓許家更上一層樓。
漸漸的,她也就歇了這個心思。
也得虧了她沒有把話說明白,不然劉氏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