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把徐夫人的手塞回錦被裡,把錦被細細掖好,不讓丁點兒冷風鑽進去。
“您跟我還說什麼見外話?說起來,也是安哥兒粗野孟浪,在那種地方呆了十幾年,不懂這樣繁文縟俗。”
“不過,您喚月季一聲妹妹,算起來,安哥兒也當喚您一聲姐姐,他也算是盼兒的長輩,晚輩有難,他一個大男人還能厚著臉皮不幫忙?”
“拋開他是長輩的身份,他也算是官府上落了名字的小將軍,保護大夏國的百姓也是他的責任,是不是?”
徐夫人聽劉氏說得這樣輕鬆、單間,就知道她並不瞭解其中的事情,她估計是許家幾個孩子沒有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
按照劉氏的性子,若是得知了安哥兒的行為,只怕劉氏今日就不僅僅是來看望他們了。
她要麼是不管盼兒定沒定親,今日都要請了媒婆,帶著聘禮上門求親了,要麼是把安哥兒狠揍一頓,帶著他在徐家院裡跪著,負荊請罪了。
也好,知道的人越少,不管對誰來說都好。
劉氏想去看看徐若盼,徐夫人要起身,帶他們過去。
劉氏把她按會床上:“你都熬了一夜了,好好休息,才能好的快一些。盼兒住哪裡,我不知道,月季還能迷了路?再不成,麻煩周媽媽給我們帶個路就可以了。”
“您好好睡一覺,不用操心我們,我們來了這裡,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樣,該吃吃,該喝喝,肯定不跟您見外。”
徐夫人知道劉氏爽利的性子,也不再堅持,只吩咐周媽媽送劉氏母女兩人去盼兒的院裡。
徐若盼一大早上被灌了一碗湯藥後,又昏睡過去了。
劉氏和許月季到的時候,她還沒有醒。
四喜想要把自家小姐叫起來,被許月季她們止住了。
徐若盼的狀態比起徐夫人,確實要差很多。
額頭上包紮了紗布,看不出傷口的大小。
原本白皙又不失紅潤的小臉慘白,紅唇也失去了血色。
她雙眼緊閉,眉頭緊蹙,就是在睡夢中仍然記得身上的疼痛。
許月季把帶來的酒精和自制棉籤交給四喜,又教耐心她怎麼給傷口消毒。
“以後受了外傷都可以這麼操作,這東西不能省著用,不然沒什麼小姑娘。若是哪天用沒了,來回春堂或者府裡拿就是。”
四喜點頭應是,讓另一個丫鬟丸子把東西收放好,她親自把劉氏和許月季送出去。
劉氏她們離開時,徐夫人總算睡過去了。
她們只跟服侍的周媽媽說了一聲,也不讓周媽媽把人喚醒。
許月季母女走到前院,正好徐管家和徐知縣送許有福出來。
許月季和劉氏連忙給徐知縣行禮,問安。
徐知縣趕緊讓她們免禮,又讓徐管家去催灶房的人上午飯,讓周媽媽帶客人進去坐著。
其實,時辰並不晚,哪有那麼早吃午食?